葵葵卻道:“我娘不一定能挪動。爹,侯府很近的,您放心吧。遇到什麼事情,我大喊一聲,您都能聽到。”
說實話,自己爹去,侯爺可能都見不到。
侯府門房,都未必肯替他通傳。
這世上的大夫那麼多,不是非得深夜麻煩侯夫人,人家侯府的人,也怕半夜給侯爺尋晦氣。
說話間,葵葵已經下床提著燈籠,蹬蹬蹬地跑出去。
楊恭看看自己的娘子,又看看女兒身影消失在黑暗中,一時之間,竟左右為難。
楊氏道:“你快跟著葵葵去!我沒事,我自己照顧自己就行。你留在家裡,也不能幫我疼。”
楊恭想想,也是這個道理,但是還是擔心她,便道:“我們快去快回。”
楊恭很快追上了葵葵。
可是葵葵不讓他跟著,“爹,您遠一點。”
半夜,一個小姑娘驚慌失措地去求救,比他一個大男人,要來得更震撼,更容易讓人憐憫。
楊恭便隱在不遠處跟著。
他心裡忍不住想,女兒最近似乎,真的長大了很多。
這份洞悉人心的能力,又有幾個大人能有?
長大了,到底是長大了。
希望娘子平安無事,他們一家人,多麼幸福圓滿。
葵葵來到侯府後門,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託觀音奴的福,門房的人認出了葵葵,連忙問:“這是怎麼了?”
“我娘生病了,病得很嚴重……我不想沒有娘,求求夫人救救我娘!”
說來也巧,胖丫今日出門剛回來,恰好遇到了葵葵哭求門房這一段。
只是胖丫今日弄得灰頭土臉,別說葵葵,就是熟悉她的門房都沒認出來,要攔著她。
胖丫一手提著燈籠,另一隻手掏出手帕來在臉上擦了擦,“傻了是不是,連我都不認識了。”
“哎呀,姑娘,怎麼是您?您這是……”
這人怎麼回事?
挖煤去了?
完美地融合在了夜色裡,連臉都塗上了,感覺,感覺是像去做刺客了。
胖丫呸呸吐了兩口:“別提了,晦氣!葵葵,你怎麼回事?”
她要是再相信韓平川,她就是狗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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