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這次來,看那個不省心的妹妹是一方面,更重要的事情,是想把雪儀給接回去。
沒有人能強迫他做什麼。
他想要娶的,就是雪儀。
娶雪儀,是他人生規劃中的重要一環。
現在兩人出了一點兒問題,那他來解決。
從前很多次,他也都解決了。
只是這一次,看到雪儀的反應,他覺得似乎有些脫韁了。
“我也不想和你見面即爭吵。”雪儀冷漠地道,“您既事務纏身,更不必在我身上浪費時間。我出走,為人奴婢,難道還不足以說明我的態度嗎?”
“別任性。”
雪儀發現,縱然隔了這麼長時間,這個男人,還是能輕鬆地在三言兩語之間,就讓她壓抑。
所以,還是她任性,她不懂事,她不顧大局。
她讓他操心,沒有做好賢內助。
可去他孃的!
“我今日,不,現在的每一日,”雪儀挑眉,眉宇之間帶著幾分挑釁,“都很任性。”
“你——”司明錚有被氣到,但是他的涵養不允許他發作。
所以頓了頓之後,他只是道:“你冷靜一下,我是想好好和你說話的。宣洩情緒,沒有意義。”
“我可以任性,可以不冷靜,可以宣洩情緒……所以,你到底不明白,我為什麼捨棄你嗎?”雪儀暢快地道,只覺得多年鬱郁之氣,今日總算痛快吐出來。
自由的可貴。
在灩瀾山,她連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。
她被一個優秀的男人看上,她要配上他,所以不斷地給自己施壓。
現在不用了。
拋棄了那個男人,天高地闊。
從前或許還能心生懷念,畢竟人都是好了傷疤忘了疼,時間平復了一些傷害,雪儀就忍不住想起司明錚的好處。
對這個男人的愛,是源於對他能力的仰慕。
她犯了全天下女人都會犯的錯——只顧慕強,卻委屈了自己。
而且,司明錚確實和勾三搭四的江鶴北不同,他剋制隱忍,對感情很忠誠。
時間模糊掉的那些壞心情,在司明錚出現,開口的這短短時間內,瞬時又都清晰起來。
像刻在石碑上的碑文,被風吹去拂塵,清清楚楚地昨日重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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