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妻雙方,都對對方十分不放心,從吃飯開始說,一直說到子時都還沒停下。
陸辭給柳雲眠留了人,做了周到的安排,還唯恐不足。
最後,是柳雲眠說,不讓他再管,陸辭這才不說什麼。
柳雲眠私下和雪儀說,“我怎麼覺得,我這一趟非要跟著他來雲州是錯的。”
她的存在,讓陸辭分神。
柳雲眠甚至在認真考慮,要不要回京城。
戰場上,是容不得任何分神的。
雪儀卻勸她道:“夫人,既來之,則安之。侯爺沒離開的時候,自然擔心您。但是真正到了戰場上,身經百戰的他,是不會出差錯的。”
說句不吉利的話,陸辭倘若真要和人拼命的時候,戰場那種情況,也想不到柳雲眠。
“更何況,您怎麼就幫不上忙?”雪儀繼續道,“倘若有人受傷,別人救治不了,您不見得就不行。您雙身子,不能人人都救,但是哪怕一日救一個人,那也是勝造七級浮屠。”
柳雲眠被她逗笑,“你眼裡,我什麼都好。”
“夫人原本就是。”
胖丫沒有被帶上一起去戰場,這會兒悶悶不樂,什麼也不想說。
柳雲眠喊她吃點心,她都沒胃口,只坐在小杌子上,沉默地擼貓。
哦不,擼包子。
柳雲眠見她無精打采,笑道:“走吧,今兒我看天氣放晴了,咱們出去採買些東西。”
雖然這裡不是自家,但是估計要在這裡住很長時間,缺的東西都採買準備上,該吃吃該喝喝,什麼時候,只要有條件,就不要委屈自己。
柳雲眠帶著雪儀和胖丫出去。
外面有的地方還有殘餘的積雪,路上也有結冰的地方。
雪儀和胖丫兩人扶著柳雲眠,十分緊張。
柳雲眠覺得自己像個被架住的犯人,哭笑不得。
她們身後跟著侍衛,明處的,暗處的都有,包子在前面開路,一行人引得周邊百姓側目。
柳雲眠表示,想低調,真的好難。
看到賣首飾的鋪子,她說要進去看看。
胖丫嘟囔道:“你又不喜歡那些東西,進去湊什麼熱鬧?再說,你京城那麼多好看的首飾,你都不看,你當雲州這種地方,能找出比那些更好的?”
柳雲眠笑道:“自然不是我戴了。我去看看,有沒有當地特色的,回頭布料首飾,特產吃食,都得買些。”
年底了,侯府對外多少也有來往,得給人送禮。
雖說他們夫妻不在京城,但是禮不可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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