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公子,您右手邊有小几,您抬起胳膊放下就行。沒有東西,您儘管放……”
季徐行挽起袖子,露出半截膚色極白的小臂,青色的血管無處可藏,脈絡清晰。
柳雲眠心說,這可真是護士們最鍾愛的懂事的血管啊!
不抽血,真是浪費。
她隔著小几坐下。
正當柳雲眠準備伸手搭上季徐行的手腕時,卻見季徐行不知道從哪裡抽出來一方素帕,搭在他手腕上。
柳雲眠見狀“噗嗤”一聲笑了,戲謔道:“四公子這是有潔癖?”
“不是。”季徐行連忙解釋道,“畢竟男女有別,我怕對夫人不好。”
來之前,季徐行想過柳雲眠是什麼樣的人。
柳雲眠身上的標籤太多了。
身份低微,經歷傳奇,將鎮通侯吃得死死的……
她應該是個什麼樣的女人呢?
端莊大氣?善解人意?手腕極高明?
但是他沒想到,柳雲眠是個爽快幽默的人。
“我同四公子開玩笑的。”柳雲眠看他急得臉都紅了,心說季家的人,真的比羅家那些討喜多了。
季徐行鬆了口氣的模樣,但是臉上的紅意,一時之間沒有褪去。
季夫人在旁邊笑道:“徐行就是太害羞,讓夫人見笑了。”
柳雲眠心說,害羞點好,比羅野那樣野蠻的人強多了。
她問季徐行:“介意我把帕子拿開嗎?我本來診脈就不怎麼樣,隔著帕子,我怕更不準了。”
季徐行沒想到她會這般自嘲,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怎麼接話,臉更紅了。
他可太容易害羞了。
季夫人忙道:“夫人您謙虛了,您這分明是負責。您不介意就好。”
季徐行紅了臉把帕子抽走。
很快,他感受到了柳雲眠微涼的指尖搭上了自己手腕。
柳雲眠診完脈之後又道:“我要替四公子檢查一下眼睛,方便嗎?”
診脈都能讓他臉紅,檢查眼睛,他會不會臉紅到要爆炸?
果然,季徐行臉色更紅,但是他還是道:“方便。”
柳雲眠起身站在他面前,用右手把他的眼皮分得更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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