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玉修作為顧家的代表,自然站在最前面,為了在報社面前給顧家維持一個好的形象,陳市長提出第一袋米由她發出的時候,她沒有拒絕。
那些人一股腦的衝上來,冷玉修一下就被圍個水洩不通,紛紛爭搶她手中的包子和米麵,她踉踉蹌蹌,好幾次險些跌倒。其他人見狀,紛紛後退,警察們自覺攔成一條人形警戒線。
顧鶴庭看著人群中的冷玉修,來不及思考,一個箭步衝出去,撥開警察的時候,被一把抓住。
“二少爺,你不能去,太危險了。”其中一名警察說道。
穆念芝見狀,也衝過來,扯著顧鶴庭,“鶴庭你不能去,萬一摔倒了,會被活生生踩死的。”
顧鶴庭聽了就來氣,惡狠狠盯著穆念芝說道:“你也知道啊!”
從前,他再怎麼冷淡,也從未用這種語氣同她說過話,穆念芝頓時覺得委屈,眼淚簇簇流下來。
顧鶴庭沒功夫管她,對著那名警察命令道:“鬆手!”
那警察許是覺得若鬆手了,顧鶴庭有個什麼三長兩短,警察局長非罷了他的職,說什麼也不願放手,“二少爺,你……”
話未落音,顧鶴庭一記勾拳完美砸在他臉上。
穆念芝嚇得尖叫出聲,那警察的血濺到了她的白色洋裝上。
顧鶴庭早已頭也不回的奔向人群,他又是拽,又是踢,硬生生從人群中劈開一條縫隙,往中間擠。
冷玉修感覺自己快要站不住了,搖搖晃晃的,手臂上傳來灼燒感,看樣子應該是被抓傷了,就在她快要摔下去的瞬間,一具溫暖又寬大的身體從背後貼上來,像一件堅韌的軍氅,隔絕了那些刺骨寒風。
“挨緊我。”他的聲音落在耳邊,氣息有些亂,因為緊張。
冷玉修回過頭,看不見他的表情,只能看見原本梳得一絲不茍髮型散落的幾縷髮絲,他的身上一如既往的熱,她甚至能感受到他講話時,震動的胸腔,像擊鼓一樣,一下一下,震進她的心裡。
不得不承認,顧鶴庭的存在感太強了,以至於在他出現之後,冷玉修覺得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恍惚了,那些人影也變成了虛晃的影子,人聲也安靜了。她的視線凝結成一個點,在那個中心點裡,只看得見一個人。
“發什麼呆?抱緊我啊!”
冷玉修一個激靈,一隻手摟住顧鶴庭的腰,堅實,有勁!
顧鶴庭一邊護著她往外擠,一邊提醒道:“兩個手一起啊!”
冷玉修有些為難,小聲說:“我手裡有東西呢。”
顧鶴庭眉頭一皺,低頭看,看見她懷著捧著一個盆子,裡面還裝著幾個包子,他一把奪過那個盤子,用盡全身力氣扔了出去。
登時,幾個乞丐追著那包子跑了出去。
顧鶴庭扯著嗓子對躲在警衛線後面的人喊:“把包子都扔了,往遠了扔。”
被他這麼一吼,那邊的人終於回過神,開始朝著遠處扔包子,果然又白又香的大包子一齣現,圍著的乞丐紛紛追逐而去。
顧鶴庭顧不上其他,連忙抓緊冷玉修的手就跑,一口氣跑回警戒線。
安全之後,第一件事情,就是檢查冷玉修身上的傷。他抓著她的手,拉開衣袖先檢查了一番,又捧著她的臉,左右轉了轉,脖子和手背上有幾處抓傷。
他鬆下一口氣,半真半假說道:“還好沒破相,不然就變醜八怪了。”
冷玉修也是劫後餘生,嚇的眼眶都紅了,聽見他的話,居然沒忍住轉啼為笑,笑出了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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