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,和我在一起,好不好?”
“姐姐,我會入江湖,我會和你長相廝守。”
“姐姐,我只有你了。”
唐皎恐懼離別的滋味,她亦不喜歡道別,索性那日她寫下“等我”二字。這不像是道別,更像是自我麻木,欺騙著自己,她們並未分別,只是迫不得已身處兩地。總有一日,她會在平常的日子回來,拴住自己的脖頸,將唯一的鑰匙交給阮清溥。
她的愛畸形又病態,她渴望被阮清溥佔有,渴望與她長相廝守,渴望在天下人面前握住她的手,成為她的妻。
清清說過....她會娶自己為妻...
房門被推開,花信子收起鈴鐺,眉心一擰看向眼前一幕,“中原人,先去處理外面的事情,我來護住她的心脈。”
唐皎緩緩抬眸,眸底一片猩紅,她望向桌邊流光,繼而將阮清溥輕柔抱起,放在床上,“等我,清清...”
七月廿二,上官家聯合姜賢攻入江湖總盟,當夜龍嘯閣拼盡全力廝殺保住江湖總盟根基。飛無渡少宗主阮清溥下落不明。
七月廿五,江湖大亂,遂分兩派。殺神唐皎坐鎮江湖總盟,聯合龍嘯閣,開啟長達兩年之久的江湖平亂。
逾年中秋夜,六邪加入平亂之爭,九月朔,神機門易主,姜禾繼承神機門門主之位,餘孽姜賢私通前朝逆黨,聯合上官家,將紛爭引入尋常百姓家。
聖上大怒,下旨剿滅江湖人,東廠人馬出動,江湖動盪不安。
十月初一,殺神回京面見聖上,三日方歸。龍嘯閣正式與江湖總盟達成約定,共同攘除江湖餘孽。
次年春,上官潔死於殺神刀下,上官家殘餘勢力歸屬飛無渡,逆者皆成為刀下亡魂。飛無渡門主上官煙協助江湖總盟安撫江湖勢力,其女阮清溥仍未有訊息,宛若人間蒸發。
六月十一,聖上派人拜訪寒州名士沈朝,其人入朝,位列禮部尚書,史無前例。
六月朔,前朝餘黨皆被沈朝斬草除根,朝廷大換血,慕容瑤勢力紮根朝廷。同年,聖上行黃老之道,與民休息,凌霄閣正式被官家普及民間。後人對沈朝褒貶不一,唯曰聖上愛民如子,乃千古一帝。
七月初,長達兩載的江湖紛爭驟然停歇,其亂禍及民間,自此,龍嘯閣與江湖總盟並存,約束江湖及官家。
春去春又來,花謝花又開。兩載時光不過史書寥寥術語,江湖從至暗中走出,往日曇花一現般一去不返。殺神辭去龍嘯閣閣主之位,自此下落不明。
聖上命東廠尋其人,無果。
荒島孤寂地漂浮於湖面,無人打擾,亦無人能走出。
斜陽映入木屋,盛著溫水的木盆放置在椅上,唐皎坐在床邊,眉眼溫柔,握著女人的手擦拭著她的身體。末了,女人俯身吻著阮清溥的唇角,輕聲呢喃。
“姐姐,我想你了...”
無人回應,連窗外的雀兒都不肯打破寧靜。須臾,由遠及近的鈴鐺聲徘徊在孤島上,唐皎緩緩睜眼,柔情似水的眸子注視著床上昏迷不醒的女人,像是無聲的留戀,她的目光吻著阮清溥。
終是無力與命運抗衡,唐皎起身,走向屋外。
多年前,花信子曾給自己講過一個故事。有趣的是,故事關於自己,唐皎卻是最後一個得知此事的人。
有人想用價值連城的玄霜花,和一雙眼睛換自己一命。可笑的條件,於唐皎而言,天下不該有這般傻的人。
阮清溥答應了花信子的條件,用她的眼,換自己的命。
她的確做到了,鎖玲瓏離開了唐皎體內,阮清溥還沒來得及將眼睛賠給花信子便長眠不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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