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當年就是輕信你的承諾,讓小芳跟著你,吃了那麼多苦生下的孩子還沒來得及看一眼人就沒了……你也別拿不會害她們說事兒,有後娘就有後爹,你能為我閨女守幾年?就是你能守,你們瞿家願意嗎?”
瞿建軍嘆氣,說來說去,又回到根源問題上,老丈人不信瞿家。
但瞿家以前確實虧待過妻子,妻子懷大丫的時候受驚就是最好證明,現在大丫的癲癇也是孃胎裡帶出來的……都是他沒本事,沒能護住妻女。
當年妻子出事後,老丈人憑著一條獨臂直接殺到瞿家,把瞿家砸了個稀巴爛,還將倆外孫女帶回家,給她們更名改姓,從此再未回過瞿家。哪怕過年時候,瞿家兩老上門叫孩子,劉大叔也不讓她們回去。
瞿家,是害了他閨女的地方,他們雖然是一介平民,但養活倆孩子也餓不死。
這幾年瞿建軍經常來看望孩子,給的錢老兩口也不要,倒是買的衣服玩具文具這些,他們看孩子實在喜歡,才沒扔出門外。
今天,老丈人也是看在孩子高興的份上,才跟著來下館子,丈母孃就直接不來。
瞿建軍把車子拐進劉家住的衚衕,先讓倆閨女回去休息一會兒,說好明天早上過來接她們去醫院檢查,他要先去醫院安排一下,順便還有個事……
開著車子,很快來到杏花衚衕的某個院子門口,按一長一短兩聲喇叭,很快從裡出來一個瘦高個的青年,表面看著流裡流氣,眼睛卻在警覺地打量周圍環境。
瞿建軍把車玻璃放下,“安子上車。”
“建軍哥。”年輕人四下裡一看,見沒人注意這邊才靈巧地竄上車,從懷裡掏出巴掌大一個小包,“找到了,在市第三化肥廠家屬區,這是他們用的東西。”
瞿建軍接過來,聞了聞,立馬就皺眉。
“對,上次你不是說讓關注那幾個倒爺的動態嘛,我一直沒注意,前幾天有個兄弟忽然說化肥廠丟了東西,是一批硝酸磷肥,我以前曾聽……說過,這種東西能生產出硝.酸.銨,這玩意兒在某些地方是製作土.炸.藥的的原料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長久以來困擾他的事情終於有了眉目,瞿建軍難得的舒口氣,“上面一直在查他們到底哪兒來的東西,原來是自己製作的,這樣你先別打草驚蛇。”
“好嘞,我讓人遠遠地看著,我那兄弟從小就在化肥廠家屬區長大,知根知底,人也普通,輕易不會被懷疑。”
瞿建軍還是不放心,又交代幾句,畢竟那玩意兒的威力誰都知道,逼急了來個魚死網破,鬼知道他們手裡有多少,會不會把整個書城市給掀翻。
“對了,以前我好像聽你哥說過,你從小訂了個娃娃親,說等對方滿十八歲就結婚,是不是快了?”
顧安嘴角抽搐,“那都老人喝高了說的,不當真。”
“你年紀也不小了,婚書都寫下了,怎麼能不當真,看著要是合適就把婚結了吧,也好讓你媽安心。”
顧安低頭不說話,他壓根就不喜歡小清音那種黃毛丫頭,他要怎麼說?以前說過,他媽就說做人不能忘恩負義,當年他們全家人的命都是清老爺子救的,清老爺子的託付他們不能忘,還說什麼感情是可以慢慢培養的,她和老顧也沒感情,結婚前甚至都沒見過面,這麼多年不也過得好好的?
反正,最終都會歸結為他顧安想要忘恩負義,動輒雞毛撣子伺候。
“建軍哥,你說跟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結婚是什麼感覺?”
瞿建軍眯著眼,嘆息,他硬扛著,父母還暫時沒動真格,但應該也快了,大概就是相敬如賓,了無生趣吧。
“你跟嫂子是自由戀愛結婚的,你以前一定很幸福吧?”
瞿建軍眼眶泛紅,點點頭。
忍不住又摸出一盒煙,抽出一根扔過去。
顧安似乎是沒看,但卻眼疾手快一把接住,迅速叼進嘴裡。
兩個男人沉默著,車裡很快煙霧繚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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