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今日從學堂回來,覺得整個世界跟變了個樣似的。
下人說,祖母上午中了邪昏迷不醒,家中來了個算命大師。
再一問,說是姜洛薇下午被送去了南山寺,周姨娘動了胎氣昏厥,他爹請了大夫在芳華院守了一晚上。
他搞不清楚什麼狀況,就想去找大哥問清楚。但大哥院裡的小廝說,大哥心情不好把自己關在屋子裡,不想見人。
怎麼他一天不在,整個相府跟天翻地覆了一樣。
姜凌翊搞不明白,如今能問的也就只有姜初霽。
偏偏少女晚上還進了宮。
於是他只能讓人在宜蘭院外面守著,說等二小姐回來了就去通知他。
可他剛得到訊息趕過來,踏進宜蘭院,竟然就看見自己妹妹被一個高大的男人拉扯。他想都沒想,就直接衝上來揍人了。
姜初霽看著眼前的姜凌翊:“姜凌翊,你瘋了?”
聽到少女直呼自己的名字,姜凌翊一瞬間有些愣住。
姜初霽聲音冰冷,在寂靜的夜裡無比清晰:“他叫沉舟,是我讓朱管家給我找來的護衛。”
姜凌翊不可置信地張大嘴巴:“……護衛?那,那他剛才……”
姜初霽冷冷道:“剛才我推門,門上有塊磚掉下來,是沉舟過來替我擋住,那磚才沒有砸傷我。”
姜凌翊聞言,下意識低頭,這才發現地上有不少摔開的磚塊。
再一抬頭,就見門上青磚的位置,也的確空了一塊。
姜凌翊不禁渾身一僵。
……該死。
晚上太黑了,他剛才真的沒看清,只看清有這麼個男人的身影,還以為是闖進少女院裡的壞人。
姜初霽不再和姜凌翊說話,直接朝著沉舟過去。
抬起手,輕輕觸碰他帶著血絲的嘴角和已經微微腫起的臉頰,輕聲問道:“阿舟,疼不疼?”
沉舟搖頭,那雙黑寂的眼睛卻是看向姜凌翊。
姜初霽猜到他在想什麼,解釋道:“他是我血緣上的二哥。”
聽到少女說,這是她的哥哥,沉舟稍稍放鬆了些,但還是啞聲問道:“小姐需要我留在這裡嗎?”
姜初霽深吸口氣:“不用。你也不要替我去燒水了,你受了傷,回你的屋子裡休息。”
沉舟站直身體,神色沒有任何猶豫,開口道:“只是小傷,無礙,我去替小姐燒水。”
姜初霽看著沉舟離開宜蘭院去了水房。
姜凌翊知道自己做錯了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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