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金色陽光穿過淡薄雲層,灑落在宜蘭院。
昨夜那場狂風暴雨,似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宣洩,將世間塵埃一掃而空。
庭院潮溼的地面泛著光澤,低窪處的積水倒映著雕花窗欞。樹葉上晶瑩的水珠,微風拂過時簌簌滾落,在水坑中濺起水花。牆角海棠花瓣散落一地,卻添了幾分別樣韻致。
姜初霽悠悠醒來時,睡眼還帶著幾分惺忪。
下意識朝身側摸去,卻只觸到一片冰冷的床榻。
墨池霄應該已經走了很久了。
這人到底還是比她更看重她的名聲。
哪怕她無所謂,哪怕他眼睛看不清,他仍舊在天亮前離開。
沉舟前兩日和她請了假,說是想回之前做事的地方看看。
不然,沉舟有早起鍛鍊的習慣,兩人保不準又會撞上。
正出神間,房門被推開,茯苓小心翼翼端著溫熱的洗臉水過來,銅盆裡嫋嫋升騰著幾縷水汽。
茯苓道:“小姐,國公爺給您留了話,說他已經安排了馬車等在相府外,您想去國公府,隨時去就可以。”
茯苓完全不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。
反正清晨她剛踏出自己屋子,就撞見那位墨侍衛朝自己過來,讓她把這句話轉達給小姐。
姜初霽懶洋洋的,漫不經心應了聲:“我知道了。”
想到什麼,她又對著茯苓道,“我自己洗漱,你去幫我把朱管家叫來。”
待姜初霽洗漱完,走出臥房,朱彪早已等候在院內。
見了她神色恭敬:“二小姐,您找我來是有什麼吩咐?”
姜初霽看他一眼,慢條斯理道:“你這幾日在京城裡尋覓一番,幫我找一個面積大,地段好,且正打算轉手的鋪子。”
“找你能找到的所有鋪子裡最好的,不必在意價格。有合適的,替我買下來。”
在這之前,她本還打算給母親在精挑細選一幢新的宅院。但既然皇上之後會封她邑主,賜她府邸,那便不用了。
給她的府邸,自然就是她母親可以住的居所。能讓母親重見天日的日子不會久了,就委屈母親在客棧再待些時日。
朱彪聞言一愣,忍不住問道:“二小姐,可是有開鋪子的打算?”
姜初霽淡淡看他一眼:“讓你做什麼,照做便是。”
朱彪不敢多問,連忙應下。
之前給母親送去的面膜和美容養顏茶,算算時間,應該也差不多用完喝完了。
姜初霽準備了一些新的帶上,先去了一趟客棧把東西送去,之後才去的國公府。
在墨九的帶領下,抬手推開雕花木門,午後陽光斜斜切進書房的地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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