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不明白,為什麼皇御司的人會出現在這裡。
難不成,姜初霽還有這樣的本事,把皇御司的人叫來嗎?
下一秒,一把長刀寒光一閃,直接架在了她的脖子上。
那位皇御司的副統領面色冷沉如霜,眼神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一邊把刀抵在姜洛薇的脖子,一邊看向姜初霽,聲音沉穩而有力地問道:“姜二小姐,您打算怎麼處理這些人?”
這話一齣口,任誰都能聽出,他對姜初霽的安排言聽計從。
彷彿只要少女一聲令下,哪怕是要在這廢棄染坊將在場這些人全部斬殺,他也會毫不猶豫地執行,絕無半點遲疑。
這位副統領對主子的命令銘記於心,多年來恪守職責。在他心中,主子的匕首便是主子的象徵,見匕首如見其人。
而且,主子也曾吩咐過,若有一日相府的這位姜二小姐尋到皇御司,無論她提出何種請求,有何吩咐,他們都必須毫無保留地聽從她的安排,全力協助。
染坊內瞬間安靜下來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姜初霽身上。
空氣彷彿都凝固了一般。
姜初霽讓沉舟扶住陳清莞,自己緩緩站起身來。
轉過眼,朝著癱坐在地上渾身發抖的姜洛薇看去。
此刻的姜洛薇,狼狽至極。
插著飛刀的手背鮮血淋漓,殷紅的血順著手臂蜿蜒而下。可她全然顧不上手上鑽心的疼痛,滿心滿眼只有鋪天蓋地的恐懼。
見姜初霽步步逼近,她下意識地想要撲騰著往後退,雙腳慌亂地在地上蹬著,揚起一片灰塵。
然而,她剛一動彈,脖子上那把鋒利的長刀便無情地又往前壓進一分,冰冷的刀刃劃破皮膚,滲出一絲血痕。
她驚恐地瞪大雙眼,淚水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。
視線模糊中,只能顫抖著看向姜初霽,聲音帶著哭腔哀求起來:“姜初霽……初兒妹妹,我錯了,這件事是我不對。”
她一邊說著,一邊拼命搖頭,髮絲凌亂地糊在臉上,“是我和我娘想要害你在先,你恨我們是應該的,我不該豬油蒙了心,把你娘綁來。”
“求求你放過我吧,我以後絕對不敢和你作對了,蠱蟲引出的方法我也不要了……求求你,放我一馬,讓我回相府吧!”
“我們,我們畢竟是姐妹……”
姜洛薇的身體抖如篩糠,聲淚俱下。鼻涕和淚水混在一起,模樣極為悽慘。
姜洛薇和她說,她們畢竟是姐妹。
這是她今天聽到最大的笑話。
這母女倆給她下蠱蟲下毒的時候,想過她們是一家人嗎。
姜初霽站在姜洛薇面前,淡漠瞥了她一眼。聲音平靜,卻透著徹骨的寒意。
“我這個人,向來一報還一報。陷害我母親通姦之事,你當年才五歲不知情,這筆賬,我記在周姨娘頭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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