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啟言手腳麻利,洗碗的動作也十分熟練。
“初到軍營中時是小兵,遇到伙房那人手不足時,也要時常去幫忙,這些活都做過。”陸啟言解釋。
原來如此。
夏明月接過陸啟言洗好的碗,拿巾子擦拭乾淨,一個個放回到旁邊的碗櫥架子上頭。
一切收拾完畢,陸啟言和夏明月回屋歇息。
各自躺在各自的床上,夏明月吹熄了燈火。
今晚的夜空不太晴朗,雲層遮住了明月,整個大地漆黑一片。
到午夜時,開始颳起了陣陣寒風,吹得院中的杏花樹枝條晃動,唰唰作響。
甚至到了第二日清晨時,這風仍舊颳得凜冽,吹到人的臉上,彷彿細小的刀子一般,生生的疼。
夏明月早早起床,給陸啟言準備好了早飯以及要帶走的東西。
早飯是熱氣騰騰的胡辣湯和濃香滿口的生煎包,而讓陸啟言帶走的東西除了給房林旺準備的醃芥菜,西瓜醬豆以外,夏明月更是為陸啟言準備了一些滷肘子,滷豬頭肉,以及一些滷雞蛋。
這些東西皆是用瓦罐盛裝,外頭用棒子葉編織的小提籃一樣的東西包裹,再用布兜兜著繫好之後掛在馬背上。
這般,瓦罐之間不會相互碰撞,亦不會在馬背上來回晃動。
唯獨不好的地方就是好好的馬匹看起來有些像馱貨的騾子,看起來少了許多馬匹應有的英姿颯爽之感。
好在陸啟言並不在意這些,翻身上馬之後,便一路馳騁著往西而去,出了城門後,直奔小河莊。
一路上策馬賓士,在日頭還不曾到正當空時,陸啟言便抵達了永豐河邊。
房林旺正揹著手在河邊看士兵們做活,瞧見風塵僕僕,滿身寒意的陸啟言時,哼了一聲,“陸都頭這懶覺睡得可舒坦?”
“倒是沒有睡懶覺,只是昨天下午快馬加鞭回去了一趟而已。”陸啟言道。
回去了一趟?
房林旺登時來了精神,臉上甚至都掛起了笑容,“陸都頭既是回家,可帶了糖蒜回來?”
“沒有。”
房林旺的臉登時耷拉了下來。
陸啟言摸了摸鼻子,“不過內人準備了一些醃芥菜和西瓜醬豆,讓我帶了過來。”
“不早說!”房林旺埋怨,瞥了陸啟言一眼,卻是喜笑顏開,砸了咂嘴後,又問道,“那夏娘子可有準備些燉羊肉?”
伙房這裡燉的羊肉和羊肉湯,屬實比不過夏娘子所做。
“沒有。”陸啟言道。
房林旺臉上的笑容登時又淡了一些,但想到好歹有醃芥菜和西瓜醬豆,長嘆了一口氣。
也罷,好歹湊合一下也不是不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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