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道理我也明白,只是瞧見那人這幅模樣,這氣便不打一處來,屬實壓不住火氣。”
小廝感慨完之後,嘆了口氣,“也是我氣性大,需得趕緊喝上一些夏娘子先前著人送來的涼茶,去一去火氣為好。”
“正好,福管事讓人送了許多五香花生和毛豆回來,說是夏娘子煮的,小廚房那邊給咱們也留了一些,待會兒去嘗一嘗滋味。”另外一個小廝道。
“成。”小廝忙不疊地點頭應答。
美味可口的吃食進肚,再如何煩躁的情緒,皆是能夠壓制下去。
倘若不能,那便是吃的不夠多,加大分量即可。
兩個小廝的話,隔著院牆和大門的門板,盡數傳到了崔文棟的耳中。
夏娘子,夏明月。
在心中將這六個字唸叨了許多遍之後,崔文棟這才抬了腳,緩步離開了德馨園的大門。
青松在後頭跟上,“公子此刻是要回客棧嗎?”
“嗯。”崔文棟點頭,卻又頓了一頓,“我記得你先前打聽出來這位夏娘子的夫君在軍中任職?”
“正是,據說現如今是什麼營指揮使。”青松回答,“似乎叫什麼陸啟言的,據說是個孤兒,投身軍營時日不算長。”
“若是我記得沒錯的話,先前你說這陸啟言好像是自與夏娘子成婚之後,便一路平步青雲,旁人還戲稱這夏娘子有旺夫之相?”崔文棟問道。
“有這個說法。”青松點頭,卻不以為然,“不過旺夫旺妻什麼的,也都是旁人杜撰的,當不得真。”
“的確是當不得真。”
崔文棟對青松之言頗為贊同。
這世上之事,唯有事在人為四字,什麼天生命格,運勢所在,不過都是誆騙旁人,糊弄世人的說辭罷了。
唯有人力所為,才是實實在在之事。
陸啟言的平步青雲背後,的確與這位夏娘子脫不開干係,但這其中並非是運道,而是……
崔文棟抬了眼皮,吩咐道,“回客棧,收拾一定東西,即刻啟程。”
“公子是要去哪裡?”青松急急詢問。
“長洲府城!”
崔文棟眯了眯眼睛。
他現如今,有許多事情要做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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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日後,沈淑君上門,來送先前答應夏明月的下冊話本。
夏明月接過話本,大略翻了一翻,見書內字跡工整清晰,且墨漬極新,不由得感慨,“沈娘子這是特地又新謄抄了一本?”
“是。”沈淑君笑答,“先前那本字跡拙劣,又修修改改,看著屬實不大舒服,便乾脆為夏娘子又抄寫了一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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