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裡微微一動,咬了咬下唇:
“池大哥……”
程嵐嵐沒有關上門,而是轉身進了房間,坐在了椅子上,池莊遇看她神情似是低落,也跟了進來。
“剛剛坐我們旁邊桌的女子,其實就是我的妹妹,對不住池大哥,我剛剛沒有講。”她語氣緩緩的開口,雙手來回絞著帕子。
池莊遇眸光微凝:“就是你之前替嫁的那個妹妹?”
她點點頭,眼睛裡泛著脆弱的波光:“沒錯,我剛剛實在是太震驚了,又很害怕,所以沒敢相認。”
她頓了頓,聲音飄忽:
“這段日子以來,我本以為自己已經忘記了那天的痛苦,可是今日見到妹妹,當時受到的折磨像是又重演了一遍,渾身都好疼,可是卻沒有人能救我。”
程嵐嵐渾身輕顫著,無助的閉上了眼睛,她眼角的淚花一閃而過,讓正好捕捉到這一幕的池莊遇心口一痛。
看著她脆弱的樣子,池莊遇心裡也一團亂麻,他用力的緊緊攥著拳頭,剋制著那陌生的情緒,幽深的眸子壓抑著翻滾的波濤。
但只片刻,他就遵從內心,走到她身側,輕輕攬住她的肩膀,靠近自己懷裡。
“別怕。”他只說了這一句。
可程嵐嵐卻像是終於找到了情緒的宣洩口,她伏在他的懷裡,嗚咽著哭出了聲。
許久過後,程嵐嵐終於發洩出了這段日子以來壓抑著的恐懼和擔憂,她不好意思的坐直腰身,從他懷裡退出來。
看了眼池莊遇胸前衣襟上的淚痕,她臉頰微紅:“對不住池大哥,弄髒了你的衣袍。”
她哭了這許久,鼻頭紅紅的,臉上還殘留著些許淚水,一雙被淚水清洗過的眼睛此刻也是晶瑩剔透,看著別處無措的眨著。
池莊遇滾動了下喉結:“無礙。”
程嵐嵐揩去眼角的淚痕,思考了下忽然說道:“池大哥,阿珂妹妹就是陰月生人,她現在出在這裡會不會有危險?”
她聲音有些輕緩,還帶了些哭過之後的沙啞。
池莊遇不知道想到什麼,臉色沉了下來。
雖然程嵐嵐只簡單說了一下她出嫁的情況,可若不是她的妹妹,她又怎會受到那些痛苦,可到現在她還在擔心妹妹的安危。
回憶起早上,他可記得她那妹妹快活得很,哪裡管過自己姐姐的死活。
“程姑娘倒是很擔心你這位妹妹。”他淡淡的說道。
程嵐嵐一臉懵懂,隨後明白過來。
她露出一抹笑容,但笑裡卻藏著些許苦楚:“阿珂妹妹可能也不知道會這樣吧。”隨後點點頭,彷彿在勸慰著自己。
“對了,”程嵐嵐轉移著話題,“池大哥剛剛說的武忱,是跟妹妹同行的那位少俠嗎?”
提起武忱,池莊遇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,想到了自己剛才的誤會。
“池大哥認識他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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