艱難的挪開身子後,劍氣卻緊追不捨。
池莊遇飛身而起,與程嵐嵐並肩而立。
滔天的氣勢讓歷炎有些心驚,玉牌可以限制封印的力量,這些人本不該這麼快就察覺到的,他完全可以在眾人沒發現就時離開。
歷炎明白再耗下去對自己不利,於是拼著受傷被刺,終歸是讓他找到縫隙鑽了出去。
池莊遇望著一地的狼藉,抬手將一物吸附到手裡,正是他贈與尹蓁蓁的玉牌,只是裡面屬於他的精血已經不復存在。
池莊遇抬眸看向被劍氣震得倒在一旁的尹蓁蓁,還未開口,餘光卻瞥見程嵐嵐搖搖欲墜,頓時瞳孔緊縮。
戾氣驟然消失,程嵐嵐一直強忍的痛意席捲而來,剛剛與歷炎對上已是勉力而為,現下血氣上湧,嘴角溢位鮮血,一時間站立不住。
正要倒下時,一隻有力的大手將她攬入懷中,程嵐嵐昏迷之前只覺源源不斷的真氣湧入體內,讓她好受了一些。
再次醒來,程嵐嵐已經躺在了一攬玉竹的冰床上,小臉蒼白,看上去十分憔悴,輕輕動了動,便覺渾身疼痛,微微側首,看到了一旁的池莊遇。
她聲音輕如羽毛,略帶乾澀的開口:“師兄。”
看到她醒過來,池莊遇趕忙走近,伸手搭上她纖細的手腕,輕輕吐了口氣,聲音一如既往地清冷,卻又似乎壓抑著什麼情緒:“嵐嵐,切不可再如此魯莽。”
池莊遇一向自持冷靜,天知道程嵐嵐倒下的那一刻,他心裡有多麼的慌亂與憤怒。
程嵐嵐看他目光微沉的凝視著她,眸底一片諱莫如深,雖還是那霽月風光的樣子,卻無端讓人倍感壓力。
她躲開他的眼神,含糊的應聲。
一時間,場面沉默下來。
“師父……”一道怯生生的嗓音響起,打破了屋內的尷尬氣息。
尹蓁蓁自師叔昏過去後便忐忑不安,師父當時焦急萬分的把師叔帶回了一攬玉竹便沒再出來。
門派上下都忙了起來,好像把她遺忘了。
她鼓起勇氣走進了一攬玉竹,一進門,便跪在了地上。
她悄悄抬頭,師父淡漠的眼神向她掃來,讓人不寒而慄。
“師父,我錯了。”她唯唯諾諾的開口。
池莊遇神情冷漠:“你此番犯下大錯,去令罰堂自領三十鞭。”
這處罰不可謂不重,三十鞭,幾乎要了尹蓁蓁大半修為。
尹蓁蓁不可置信的望向池莊遇,只見他滿目疏離,不再如往日溫和,她慌亂的開口:
“師父,徒兒知錯,徒兒私闖禁地,自當受罰,求師父不要生氣。”
“放走歷炎造成的後果不可估量,沒能教好你是我的錯,我會竭盡一切彌補。只是你我師徒緣分已盡,以後,便不要再稱我為師父了。”
池莊遇薄唇輕啟,說出的話,如此涼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