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福氣。”甄貴妃翻了一個白眼，“就京城一地，生在大年初一的姑娘有多少。史氏的手段真的是越來越上不得檯面了。”
甄貴妃剛剛還想著為了能夠讓賈家更加忠心兒子，一個側妃的位置還是能夠給的。
但現在卻有些覺得這個姑娘配不上自己的兒子。史氏教養孩子的能力真的是一言難盡。兒子讀了幾十年的書，結果什麼也沒考上，以前傳出來愛讀書的名聲倒是挺響的。現在被一個庶子打臉打的。
女兒據說攪和的林家家宅不寧，好好的一個孩子流產了。林家老太太差點跟著去。
這樣的教養能力還沒有一點自知之明，據說二房嫡出都養在她身邊。
賈元春或許更加適合東宮。
“去傳訊息，就說我答應了，不過賈家需要給五萬兩銀子。”甄貴妃獅子大開口。
“是。”
榮國府
“五萬兩銀子，”王夫人挺著一個大肚子，眼巴巴地看著婆婆。
賈母看了王夫人一眼，沒有說話。
五萬兩不是一個小數目，她自然不可能要二房掏。
“老大，送元春進宮不是二房的事情，而是整個榮國府的事情，這銀子要公中出。”賈母看向一旁不言語的賈赦。
“老太太，父親臨終前說過的，要將咱們家欠國庫的錢給還上。這是父親的遺命，兒子要是不完成，那就是大不孝。要是被人捅出去，那兒子身上的爵位都可能被奪。”
“這爵位是賈家祖宗一刀一槍在戰場上拿命拼出來的。是父親嘔心瀝血維持下來的。要是有絲毫差錯，那兒子死後也是不敢入祖墳的。”
賈赦說完這幾句話，賈母臉就拉下來了。賈政也是臉色漲紅，他完全忘了這件事情。
“大伯，別人家都沒有還國庫的銀子，咱們憑什麼還。”王夫人表示不服，她覺得就是賈赦故意不讓自己的女兒進宮。
“那是因為別人家的長輩臨終前沒有囑託晚輩。他們不還是他們的事情，不涉及孝道，但是我們不一樣。更何況欠債還錢天經地義，你以為皇家的錢好欠……罷了，和你一個大字不識幾個的婦道人家說什麼。”
王夫人也步上了賈政的後塵，臉漲紅。王家的姑娘就是大字不識幾個。她以前沒少被賈敏奚落。
“好了，老大，你到底想怎麼樣。”
“老太太，兒子已經和戶部，禮部的大人談過了，明兒他們就會來家裡，一來庫房裡的銀子算計算，先還一部分。二來父親已經仙逝，兒子如今也只是侯爵，這府裡有些東西就僭越了。該封存的封存，該改變的改變。”
“還是那句話，兒子知道自己沒有什麼能耐，唯一能做的就是護好身上的這個爵位。以後總是要見列祖列宗的。”
賈赦左一句列祖列宗，右一句祖墳。
堵得賈母一肚子話說不出來。她以後也是要埋在賈家的祖墳裡的。
賈赦見到對面的三人差不多的表情，覺得一直以來堵在自己胸口的一口氣散了不少。賈攸說的對，根本就沒有什麼好怕的，他才是這個府邸的主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