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5章
因此，他來銀州，還有一個目的，就是找到白若蘭的下落。
“呵呵，沒問題！”
胤稷被搶白一句，苦於沒有證據，只能暫時如此。
然而，他哪裡會善罷甘休？
“裴大人，趙都尉，鹽鐵是朝廷命脈，關係國家安危，私鹽擾亂市場，絕對不容許在我們隊伍裡出現。兩位，你們認同嗎？”
“認同，我絕對認同。”趙暮雲淡然一笑。
“接下來，周公子將要重點在銀州全面稽查，還請趙都尉配合。”胤稷說道。
“配合，肯定配合！”趙暮雲看了裴倫一眼，嘴角一揚。
一個頂著皇族的大胤皇孫居然會委身到銀州來擔任軍事二把手。
而且還帶著周家和白家兩來銀州，看樣子肯定要整出一些新花樣出來。
“那好，我作為折衝府的副將，是不是有權知道本府的一些情況？”胤稷追問道。
“當然有權了！”趙暮雲早有準備，朗爽問道，“那你想知道本府的什麼情況嗎，”
“銀州現在只有一城之地，人口戶數雖然也是顯而易見，但我想了解銀州的財政情況。”胤稷嚴肅道，“還請趙都尉將銀州的賬本拿出來讓我一觀。”
在城裡走馬觀花，也能看到城中百態。
但是想要具體的經濟情況，還得是從銀州的官府財務賬目上去了解。
順便還可以從中查出關於走私私鹽的什麼蛛絲馬跡。
裴倫臉色一變，剛要喝問他為何剛到銀州就查賬本起來。
哪知趙暮雲這邊卻高聲道：“這更沒問題，胤都尉要看，那儘管拿去看好了！”
裴倫一聽，想要制止趙暮雲已經來不及了，人家已經上門，只能扼腕嘆氣。
只希望這個皇族世子是個紈絝子弟，根本看不懂賬本吧！
一聽趙暮雲同意，胤稷立馬蹦了起來，就連旁邊的周原也是連連點頭，迫不及待地要趙暮雲趕緊將庫房賬本拿給他看！
“韓忠，你帶他們去庫房取閱賬本。”趙暮雲伸了一個懶腰。
......
庫房的門軸發出乾澀的吱呀聲，韓忠舉著油燈的手微微一顫。胤稷嗅到黴味中混著股奇異的檀香——這不該是存放賬冊之地應有的氣味。
"這是宣和三年到靖平元年的總賬。"韓忠搬來兩摞藍布封皮的簿子，塵灰在光柱裡翻湧如霧。周原迫不及待地抽出最底下一冊，泛黃的紙頁間突然飄落幾片枯葉，葉脈上竟用蠅頭小楷寫著"鹽三船，臘月廿四泊柳葉渡"。
裴倫的喉結滾動了一下。胤稷餘光瞥見他靴尖正無意識地碾著地磚縫隙——那方寸之間，墨綠色的苔蘚被碾出汁液，像極了海圖上標註私鹽航路的靛青顏料。
"有趣。"胤稷忽然輕笑，指尖撫過賬冊邊沿的蛀洞，"韓主事可知銀州府庫的蠹蟲，偏愛噬咬哪些字眼？"他隨手翻開一頁，密密麻麻的"鹽課"二字果然殘缺不全，倒是"茶引""絹帛"字跡完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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