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7章
趙暮雲終於勒緊韁繩，白色的駿馬人立而起，長嘶一聲，穩穩停在德靜城略顯斑駁的城門前。
他深邃的目光掃過城頭忙碌搬運滾木礌石的守軍和城下進進出出、神色緊張的民夫，最後落在城門口一個穿著低階文官服飾、正焦急張望的身影上——那是他提前派來打前站的親兵。
“大人！您可算到了！”
李四看到趙暮雲，幾乎是撲了上來，臉上帶著長途奔波的疲憊和一絲難以抑制的興奮，“東西......東西找到了！就在城南三十里，劉家坳那片坡地上！”
趙暮雲眼中精光一閃，連日奔波的疲憊瞬間被驅散大半。
他利落地翻身下馬，動作矯健，絲毫看不出連續騎行了數百里的辛苦。“確認了？就是圖紙上畫的那種？”
“確認！葉子寬大，氣味獨特，開淡紫色小花，跟大人您描述的、還有那西域商人帶來的幹葉子碎末幾乎一樣！村裡有個老獵戶說，他們叫它‘金絲草’，偶爾摘來嚼嚼，能提神，但勁兒太大，一般人受不了，就長在向陽的坡地上，不算太稀罕。”李四語速飛快地彙報著。
“好！好一個‘金絲草’！”趙暮雲嘴角終於勾起一抹笑意。
這正是他此行最重要的目標——菸草！
在朔州時，一個從更西邊來的行商，曾獻寶似的拿出一點曬乾的碎葉，神秘兮兮地說這是西邊異國貴族才用的“提神草”，價比黃金。
當時趙暮雲就留了心，覺得此物大有可為。
他憑著模糊的記憶和描述畫了圖樣，派人在延州、夏州一代暗訪，沒想到真在夏州德靜找到了。
“夫君，這就是你火急火燎，連金城都待不住，非要連夜趕來的‘寶貝’？”
白若蘭在趙文和黃主簿的陪伴下也趕到了，她勒住馬，看著眼前這座灰撲撲、充滿肅殺之氣的城池，又看看丈夫臉上難得一見的振奮，帶著幾分好奇和嗔怪問道。
長途奔襲讓她鬢角微亂，男裝下更顯幾分英氣與柔美交織的獨特風韻。
“若蘭，二叔，黃知府，你們來得正好。”
趙暮雲轉身，眼神灼灼，“此物，或可讓我七府的軍費來源從此無憂！”
他簡單將菸草的發現和那西域商人的描述講了一遍，重點強調了此物的稀缺性和可能的巨大價值。
黃主簿捻著鬍鬚，若有所思：“大人是說，此物曬乾、切碎，點燃吸食，可提神？類似茶葉，卻更烈？若能如那商人所說，在達官貴人中風行......”
“不止提神！”趙暮雲眼神銳利，“軍中將士長途跋涉、夜間值守、鏖戰之後，若有此物稍解疲乏、提振精神，於戰力亦有裨益。關鍵在於，此物目前在中原極其罕見，若能掌握來源，獨家制成便於攜帶吸食之物......”他沒有說完，但意思已經非常明確——壟斷，暴利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