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的內容極其簡短,卻字字千鈞:
“師父鈞鑒:瑤妹之事,稷銘感五內!京城險惡,魏遷、太子,皆欲除兄而後快!”
“朔州告急,乃兄之根基,亦為吾父所憂!”
“父王之意:若兄願與晉王府攜手,晉王府上錢糧皆可為兄後盾!王府在朝之力,亦可為兄斡旋!”
“望兄三思!稷頓首。”
信的最後,還附了一個秘密聯絡的地址和時間。
趙暮雲看著這封信,眼神深邃如寒潭。
晉王胤曦,終於忍不住丟擲橄欖枝了!
以朔州危機為籌碼,以胤瑤為紐帶,以共同對抗太子為誘餌,想要拉他下水,將朔州軍綁上晉王府的戰車!
是雪中送炭?
還是引狼入室?
晉王父子的野心,絕不比太子小!
趙暮雲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。
晉王想利用他,他又何嘗不能利用晉王府的力量?
......
三日後,永昌帝召見。
趙暮雲強壓毒素,踏入象徵帝國最高權力中心的金鑾殿。
大殿內,文武百官肅立,氣氛凝重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。
一道道目光如同實質般刺來,有審視,有忌憚,有幸災樂禍,也有如顧鼎銘、崔開濟之流毫不掩飾的敵意和冷笑。
太子胤昭站在御階下首位,神色平靜,看不出端倪。
晉王一系的官員則眼神閃爍,帶著期待。
“臣,平虜校尉、朔州防禦使趙暮雲,叩見陛下!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!”
趙暮雲的聲音在大殿中響起,沉穩有力,絲毫聽不出重傷未愈的虛弱。
他單膝跪地,動作乾淨利落。
“趙卿平身。”
龍椅上的永昌帝聲音平淡,目光落在趙暮雲身上,彷彿在欣賞一件稀世珍寶,“卿一路辛苦。朕聽聞你途中遇襲,還受了傷?可好些了?”
“謝陛下掛懷。些許宵小之徒,已被臣擊退。皮肉之傷,已無大礙,不敢因私廢公,有負聖恩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