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個兀良哈!好個韓忠!竟敢戲耍我們!”
蕭烈怒極反笑,“真當本將不敢戰嗎?傳令!三軍向前推進二十里,給狄人施加壓力!”
“我倒要看看,一群病夫,能奈我何!”
於是,戲劇性的一幕出現了:
一萬晉王大軍和韃子右路軍主力,隔著十幾裡距離,各自擺出防禦進攻姿態,劍拔弩張。
但也因為互相猜忌和投鼠忌器,誰也不敢率先發動全面進攻!
而被圍在中間的朔州城,反而暫時安全了。
朔州城頭,韓忠看著城外兩大陣營詭異對峙的局面,目瞪口呆。
“這…這是怎麼回事?”王鐵柱摸著腦袋,完全搞不清狀況。
夜不收的情報很準時,但也趕不上敵人的瞬息萬變啊!
韓忠沉吟良久,看著南方雲州方向,忽然長長吐出一口濁氣,臉上露出一絲瞭然而又疲憊的笑容:
“好一手驅虎吞狼,隔岸觀火之計。趙頭…您真是…算無遺策。”
他明白了,這一切的背後,定然是趙暮雲在翻雲覆雨!
唯有他,才有這般手段,將各方勢力玩弄於股掌之間,為朔州爭取到這不可思議的生機。
“傳令下去,抓緊時間休整,加固城防。另外…”
韓忠壓低聲音對王鐵柱道,“把我們最好的斥候派出去,時刻關注晉陽方向…或許,我們等待的轉機,真的要來了。”
戰場陷入了詭異的平靜,但這平靜之下,是更加洶湧的暗流。
而在晉陽,趙暮雲接到了各方情報,對目前的局面頗為滿意。
“僵持住了嗎?很好。”
他微微一笑,“那麼,接下來,該我親自去給這場大戲,添上一個主角了。”
“李四,我們去朔州。”
......
晉陽通往朔州的官道早已因戰火而斷絕,趙暮雲一行只能繞行崎嶇山路。
越靠近朔州,戰爭的瘡痍便越是觸目驚心。
焚燬的村落、廢棄的田地、偶爾可見的倒斃屍骸,空氣中都彷彿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與焦糊氣息。
李四與沈千一左一右,護衛在趙暮雲身側,神情警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