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說著,親兵來報:“稟報王爺,王指揮使求見。”
“快快請他進來。”
王鐵柱在一個侍衛的幫助下,坐著輪椅進來。
他先向胤稷、裴倫、範南行禮,然後道:“夜不收最新密報,近日劍南節度使府周邊三處發生爆炸,糧倉、馬廄受損,武庫圍牆倒塌。”
“是你們的人做的?”胤稷問。
“嗯。”王鐵柱點頭,“我們的人是按大都督離京前的吩咐,若楊巖有和談跡象,便施以壓力,打破他的僥倖。”
原來如此!
裴倫撫須:“這一炸,楊巖該明白了——和談可以,但別耍花樣。只是......會不會逼得太急,讓他鋌而走險?”
王鐵柱微笑:“裴尚書放心,我們自有分寸。爆炸雖猛,但未傷及楊巖本人,也未造成大量平民傷亡。這是警告,不是死戰。”
胤稷沉吟:“使者三日後到,我們一邊禮遇使者,一邊施壓劍南,會作何想?”
“他會明白,大都督的態度是:大門開著,但劍必須放下。”王鐵柱頓了頓,“另外,我還有一事稟報。”
“王指揮使,請說。”
“宮中的線報,陛下最近動作頻繁。”王鐵柱聲音更低,“連續三日召見工部員外郎劉墉、監察御史王允、翰林編修陳新、禁軍副統領周武等人,每次皆屏退左右,密談許久。”
胤稷臉色沉了下來。
他這個皇伯,終究是不甘心做傀儡的。
裴倫問:“可探知談話內容?”
“周武那裡有些線索。”范冰冰道,“陛下許他禁軍統領之職,條件是......在適當時候,控制皇宮,封鎖訊息。”
“他想奪權?”胤稷眼中閃過寒光,“大家都在抵禦外敵,他就在背後搞這些小動作!”
“王爺息怒。”裴倫勸道,“陛下有此心,不足為奇。關鍵是如何應對。若強硬鎮壓,恐落人口實;若放任不管,恐釀成大禍。”
範南介面:“下官以為,陛下之所以敢動,是因為看到大都督主力西征,西京空虛,恰好這幾日大都督又去龍門關巡視。”
“若我們能讓他相信,即便大都督不在,西京也固若金湯,他自然不敢妄動。”
“如何讓他相信?”
“示強。”範南眼中閃過精光,“楊巖的使者不是要來嗎?那就在他面前,展示我軍新練之兵、新造之械。讓他看到,也讓陛下看到——我們的強,不止在大都督一人。”
胤稷沉思片刻,點頭:“有理。裴尚書,安排一下,三日後楊巖使者到,在校場舉行閱兵,所有京營留守部隊全部亮相。再把工坊的新式鎧甲、兵器陳列出來。”
“是。”
“還有,”胤稷看向王鐵柱,“陛下那邊,你繼續監視。他要見誰就讓他見,要說什麼就讓他說。”
“但每一個與他接觸的人,都要記錄在案。待師父回師,一併清算。”
“明白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