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94章
西京,御書房。
胤稷看著手中的奏摺,眉頭緊鎖。
奏摺是趙暮雲八百里加急送來的,厚厚一沓。
有郭洛的供狀,有兩個奸細的招供,有那封狼頭密信的原件,還有一份詳細的調查經過。
周弘跪在下面,大氣不敢出。
胤稷看完最後一頁,把奏摺放下,抬頭看著周弘。
“周愛卿,你說幽州那邊有奸細,朕信了。”
“你說訊息是你安插的人手傳回來的,朕也信了。”
“可你告訴朕,你安插的人手,是怎麼查出來郭洛調兵、殺監軍的?”
周弘身子一抖。
胤稷繼續道:“那兩個奸細招了,他們混進監軍隊伍,是有人在京城接應。”
“接應的人,拿著原晉王府的令牌。”
周弘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胤稷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周愛卿,晉王府的令牌,怎麼到了北狄人手裡?”
御書房裡的空氣冷得像要結冰。
周弘跪伏在地上,額頭觸地,渾身顫抖如篩糠。
他張了張嘴,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胤稷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目光中沒有憤怒,只有一種說不出的疲憊和失望。
“周愛卿,朕在問你話。”
周弘終於找回了聲音,卻是嘶啞得幾乎聽不清:
“陛......陛下,臣不知,臣真的不知!那令牌......那令牌定是被人偷了去,臣......”
“被人偷了?”
胤稷打斷他,聲音平靜得可怕,“晉王府的令牌,一共三塊。”
“一塊在朕手裡,一塊在晉王陵寢裡陪葬,還有一塊,父王當年給了你,讓你用來排程晉王府舊部,協助朕穩定朝局。”
“這塊令牌,你隨身攜帶,從不離身,對吧?”
周弘的身子抖得更厲害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