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們要讓李勝知道,他已是孤城,頑抗只有死路一條。”
韓方若有所悟:“大人是要圍而不攻,讓他束手就擒?”
“不止。”韓忠眼中閃過一絲精光,“還要讓他知道,李豹救不了他,李金剛救不了他,韃子...更救不了他。”
他轉身回帳:“傳令,多造攻城器械,尤其是雲梯、衝車,要大張旗鼓地造。”
“綁上紙條射入城中,散佈訊息:就說熊大用已全取河北,李豹敗退,李金剛在京城自身難保。”
“是!”
“還有,”韓忠叫住童固,“從夏州送來的那十門神機炮,運到了嗎?”
童固眼睛一亮:“昨日剛到,正在後營組裝。工部派來的匠人說,這是最新改進的型號,射程可達三百步,可發射五斤鐵彈。”
“好。”韓忠點頭,“明日,拉兩門到陣前,先讓李勝開開眼。”
......
同一時間,幽州城內。
節度使府正堂,李勝正在大發雷霆。
這位李金剛的族弟,虎背熊腰,面如黑鐵,此刻卻眼布血絲,鬚髮戟張。
“廢物!都是廢物!”他將一份戰報狠狠摔在地上,“李豹五萬大軍,被熊大用一個叛賊拖在鄴城?他是吃乾飯的嗎?”
堂下眾將垂首不語。參軍劉裕硬著頭皮道:“將軍息怒,李將軍也是無奈。熊大用佔據相州要道,依山築壘,強攻傷亡太大...”
“那就不攻了?”李勝怒吼,“他李豹在鄴城按兵不動,難道要我幽州三萬人獨抗韓忠五萬大軍?”
他走到地圖前,手指顫抖:“你們看看!北面,田慶在飛狐嶺擋住了兀朮;南面,熊大用斷了後路;東面是大海;西面...韓忠已經兵臨城下!”
堂中一片死寂。
良久,副將王盛低聲道:“將軍,為今之計,只有固守待援。幽州城高池深,糧草充足,守上三個月不成問題。”
“三個月內,只要陛下在京城擊退趙暮雲,或者李豹將軍突破鄴城...”
“三個月?”李勝慘笑,“你們以為韓忠會給我們三個月?”
他走到窗前,望著城外連綿的胤軍營寨:
“韓忠此人,我有所瞭解。他用兵看似持重,實則狠辣。他可是趙暮雲麾下第一將!”
話音未落,城外突然傳來一聲巨響。
“轟——!”
震天動地的轟鳴,連地面都在顫抖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