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。
但趙暮雲知道,真正的考驗還沒開始。
馬宗亮手中還有王牌——李彪的五萬禁軍中軍,張玉的五萬御林軍右翼,以及...那四萬不知藏在哪裡的伏兵。
“大將軍,”親兵入帳,“京城密信。”
趙暮雲拆信一看,只有八個字:“城內已動,午時舉事。”
他眼中閃過精光,將信在燭火上燒燬。
“傳令蕭徹雲,下游騎兵可以動了。”
“是!”
趙暮雲走出大帳,翻身上馬,在一隊親兵護衛下登上南岸高坡。
從這裡,可以俯瞰整個戰場。
晨曦完全驅散了晨霧,洢水川的慘烈景象一覽無餘。
河面上,武尚志的三萬步卒如黑色蟻群,在箭雨中艱難推進。
河水中漂浮著屍體、盾牌、斷箭,河水已被染紅。
西側平原,慕容春華的騎兵正在追殺潰散的奉軍左翼。
馬蹄踏過之處,屍橫遍野。
南岸,党項輕騎如鬼魅般襲擾奉軍伏兵,奉軍陣型已亂。
但北岸,李彪的五萬禁軍依然陣型嚴整,弓弩如林。
東岸,張玉的五萬御林軍也在嚴陣以待。
馬宗亮,你還能忍多久?
趙暮雲嘴角泛起一絲冷峻的笑意。
他舉起望遠鏡——這是工部按他描述研製的單筒望遠鏡,雖然粗糙,但已足夠看清敵陣細節。
望遠鏡中,奉軍中軍陣前,一員大將金甲紅袍,正在指揮弓弩手輪番射擊。
那是李彪。
而在李彪身後約一里處,有一處微微隆起的高地,上面立著帥旗。
馬宗亮應該就在那裡。
趙暮雲放下望遠鏡,對身旁傳令兵道:“告訴武尚志,可以加速了。讓前陣散開,誘敵出擊。”
“是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