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個兀朮!”韓忠一拳捶在地圖上,“明修棧道,暗度陳倉。五萬大軍正面佯攻,自己親率精銳繞後突襲。若讓他得手,兀罕必敗無疑。”
“將軍,那我們要不要......”親兵統領韓武急問。
韓忠沉默片刻,緩緩搖頭:“來不及了。信使到狼居胥山至少要五日,兀朮的騎兵三日必到。況且......”
他盯著地圖上蜿蜒的路線:“就算我們通知兀罕,他也未必守得住。”
“此人庸碌,曳落河大敗後已喪膽,就算知道兀朮繞後,第一反應恐怕是逃跑,而不是固守。”
“那難道眼睜睜看兀朮統一草原?”
“不。”韓忠眼中閃過一絲決斷,“我們要幫兀朮——但要讓他贏得更慘烈。”
他轉向密探:“你立了大功,下去好好養傷。韓武,賞銀百兩,請最好的大夫。”
待密探被抬下,韓忠立即召來張鷹。
“張司尉,兩件事。”韓忠語速極快,“第一,立即派快馬往狼居胥山方向,找到我們安插在兀罕軍中的眼線。”
“告訴他:兀朮主力三日後抵達,但另有一支奇兵已繞到山後,最遲五日內發起突襲。讓他務必把這個訊息透露給兀罕的心腹將領。”
張鷹不解:“將軍,這不是幫兀罕嗎?”
“是幫他,也是害他。”
韓忠冷笑,“兀罕得知訊息,必會分兵防守後山。但以他的能耐,分兵只會削弱正面防線,給兀朮主力可乘之機。而繞後的兀朮發現守軍有備,強攻之下損失必大。”
“第二,”他繼續道,“讓我們在兀朮軍中的內線,散播一個訊息:說幽州軍偵得兀罕與西域白羊部密約,待擊退兀朮後,將割讓狼居胥山以西草場給白羊部,作為出兵報酬。”
張鷹眼睛一亮:“此計甚毒!兀朮麾下不少部落的牧場就在狼居胥山西邊,若得知兀罕要割地給外族,必拼死而戰!”
“正是。”韓忠點頭,“去吧,動作要快。”
張鷹領命而去。
韓忠獨自站在地圖前,手指輕敲著狼居胥山的位置。
這場漠北決戰,結局已可預見。
他要做的,是讓勝者流血更多,讓敗者敗得更徹底。
只有這樣,草原才會陷入更長久的虛弱。
窗外傳來戰馬嘶鳴。
韓忠抬頭望去,校場上,火槍營計程車兵正在練習馬上裝填。
新式火銃在陽光下閃著冷光。
時代的車輪在向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