該來的總會來。
......
琉球王宮,正殿。
琉球王尚清坐在主位,國相尚宏陪坐一旁。
殿下站著大王子尚真——這個曾經親佛郎機的王子,如今面色蒼白,低頭不敢看人。
“上國將軍駕臨,有失遠迎。”尚清顫巍巍起身行禮。
這位老國王年過六旬,經歷了佛郎機逼宮、王子背叛、海戰驚魂,已經心力交瘁。
賀雲勝還禮:“王上不必多禮。本將來,是商議三件事。”
“將軍請講。”
“第一,陣亡將士的撫卹。大胤將士為保護琉球戰死,他們的家人需要撫慰。”
“按大胤軍律,陣亡者撫卹銀五十兩,傷者二十兩。總共需要......四萬六千兩白銀。”
尚清臉色一白。
四萬六千兩,幾乎是琉球國庫一年的收入。
“第二,戰船修復的費用。粗略估算,需要木材三千根、鐵釘五千斤、桐油兩千桶、麻繩一萬丈。摺合白銀,約三萬兩。”
“第三,”賀雲勝頓了頓,“佛郎機雖退,但隱患未除。為防其捲土重來,大胤需要在琉球常駐一支分艦隊,約十艘戰船,兩千官兵。駐地、營房、糧草補給,需琉球提供。”
三項加起來,超過十萬兩白銀。
這對琉球這樣的小國來說,是天文數字。
尚宏忍不住開口:“沈將軍,琉球小國寡民,實在無力承擔如此重負。能否…減免一些?”
賀雲勝沉默片刻,緩緩道:“國相,本將說個數字——佛郎機人要求的通商條約,如果簽了,琉球每年要上交多少賦稅?”
尚宏一怔:“這......”
“本將替你說吧。”
賀雲勝從懷中取出一份文書,“這是從佛郎機使者船上搜到的條約副本。”
“上面寫著:琉球每年需向佛郎機繳納白銀五萬兩,香料五千斤,珍珠十斛。”
“而且那霸港的關稅,佛郎機抽七成。”
他把文書放在桌上:“相比那個條約,大胤的要求,高嗎?”
殿內頓時一片寂靜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