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旦他殺了白羊部使者,雙方就是血仇,再無轉圜餘地。
“將軍妙計!”張鷹由衷佩服。
韓忠沒有笑。
他望向北方風雪,眼中是深沉的憂慮。
這條計策唯一的破綻是——兀朮不是蠢人。
他會看穿嗎?如果看穿了,他會怎麼做?
韓忠不知道。
......
十一日夜,兀朮的王帳。
範文鏡匆匆走入,跪地稟報:“大單于,幽州回話了。”
兀朮從案牘中抬起頭。連日處理政務,他眼中佈滿血絲,但神采依舊凌厲:“怎麼說?”
“韓忠說,糧食可以賣,但要價與上次持平。另外......”
“另外什麼?”
“他要求我們交出白羊部使者的首級。”
王帳內驟然寂靜。
兀朮緩緩放下手中的狼毫筆,獨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。
“韓忠啊韓忠......”他喃喃道,“你這是要逼死我。”
範文鏡低聲道:“大單于,白羊部開出的條件是借糧十萬石。”
“雖然要價高,但畢竟是借,不用抵押。如果我們殺了使者,就徹底得罪了白羊部,日後只能依靠大胤......”
“你以為大胤是真心幫我們?”兀朮冷笑,“韓忠一邊賣糧,一邊在草原上散播謠言,挑撥我與其他部落的關係。”
“他要的不是草原安定,是草原虛弱,永遠無力南侵。”
範文鏡默然。
兀朮站起身,走到帳外。
風雪撲面,他卻渾然不覺。
三年前,北狄強盛無比。
他率十萬東路軍勢如破竹,攻下大胤的京城,還掠走了宗室和百姓十多萬人,金銀財寶無數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