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內空無一人。
被褥疊得整整齊齊,桌上的茶壺還有餘溫,燭臺裡的蠟燭已經燃盡,只剩下半截蠟淚凝固在桌面上。
窗栓被撬開,半扇窗戶虛掩著,窗外是黑漆漆的後巷。
邵方的心沉到谷底。
軟禁了三天的人,竟然在眼皮子底下跑了!
“人......人怎麼不見了?”
驛丞嚇得臉都白了,撲通一聲跪在地上,“邵大人饒命!卑職真的不知道,昨晚還送過飯,明明還在......”
邵方沒有理他,快步走到窗前,仔細檢查窗栓。
栓上有新鮮的撬痕,是從裡面撬的。
也就是說,周琛是自己跑的。
他抬頭望向窗外。
後巷窄小,七拐八繞,連著城西最複雜的貧民區。
跑進去,就如魚入大海。
“追!”
他一揮手,身後的夜不收魚貫而出,翻窗躍入後巷。
邵方沒有動。
他站在屋裡,目光掃過每一個角落。
枕頭下面,露出一角白紙。
他走過去,抽出那張紙。
是一封信,信很短:
“邵大人親啟:周某去也,不必追尋。君之手段,周某領教。”
“然白羊部經營十載,豈是一朝可破?滄州見。”
落款處,赫然按著一個血紅的指印。
邵方攥緊信紙,指節發白。
周琛不是逃跑。
他是故意跑的。
故意讓他知道,故意留下這封信,故意挑釁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