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半城渾身發抖,終於開口:“我......我是被逼的。他們抓了我的兒子,說如果不聽話,就殺了他......”
“你兒子在哪兒?”
“在......在佛郎機人的船上。說是要帶去佛郎機,學他們的語言,將來好做生意......”
邵方沉默片刻,揮了揮手:“先帶回去,慢慢審。”
鄭半城被押走時,突然回頭,用顫抖的聲音說了一句:
“大人......我兒子才十五歲,什麼都不知道。求您…救救他…”
邵方沒有回答。
他轉身望向窗外,心裡想的是:
這場仗,牽扯的已經不只是一座銀礦,一個情報網。
還有無數人的命,無數家庭的悲歡。
這時,一個不起眼的中年男子從門外走進來——正是“海東青”。
“邵大人。”他低聲道,“卑職有事稟報。”
邵方點點頭,示意他跟自己走到角落裡。
“海東青”壓低聲音:“從鄭半城家搜出來的這些東西,只是冰山一角。”
“據卑職這半年的觀察,白羊部在滄州還有更深的關係——有人在朝中。”
邵方心頭一震:“朝中?”
“是。”海東青從袖中取出一張紙條,“這是卑職三個月前無意中截獲的一封信。”
“信是從滄州發出的,收信人是京城某位大人。”
“信的內容是用密語寫的,卑職破譯了一部分,大意是:白羊部願意每年提供五萬兩白銀,換取這位大人在朝中替他們說話。”
邵方接過紙條,仔細看了看。
密語寫得非常隱晦,但仔細推敲,確實能看出一些端倪。
“這個人是誰?”
“信上沒有署名,但卑職跟蹤送信的人,發現他進了......刑部侍郎趙廣的府邸。”
什麼?
邵方瞳孔一縮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