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呢？你為了活命，給一個東方人當狗。我們之間，誰更可悲？”
達·伽馬沉默了。
良久，他緩緩道：“馬加良斯，你知道那個東方人是誰嗎？”
馬加良斯冷笑：“一個蠻夷之地的王爺罷了。”
“不。”達·伽馬搖搖頭，“你不知道。他懂我們的歷史，懂我們的地理，懂我們的航海技術。”
“他甚至知道哥倫布發現的新大陸，知道美洲的黃金，知道太平洋的航線。”
馬加良斯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怎麼可能？”他喃喃道，“這怎麼可能......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達·伽馬看著他，“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跟著他，我能看到比佛郎機更廣闊的世界。我能去比東方更遠的地方。”
他走到馬加良斯面前，蹲下來，看著他的眼睛。
“馬加良斯，投降吧！趙王需要你這樣的人才。只要你投降，他一定會重用你。你會看到你想看的一切。”
馬加良斯盯著他，良久，忽然笑了。
“達·伽馬，你還是不瞭解我。”
他緩緩站起身，雖然滿身傷痕，但脊背依然挺直。
“我馬加良斯，這輩子只認一個道理——要麼找到那條航線，要麼死在尋找的路上。讓我投降？做夢。”
達·伽馬看著他，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。
有憤怒，有悲傷，也有......敬佩。
“你知道不投降會怎樣嗎？”
馬加良斯笑了：“知道。死！”
他轉過身，望向窗外的大海。
“達·伽馬，你知道嗎？我這一生，最快樂的時刻，就是在海上航行的時候。”
“沒有陰謀，沒有背叛，只有海風，只有星空，只有那片永遠看不完的藍色。”
“如果註定要死，我希望死在海里。”
他回過頭，看著達·伽馬，微微一笑：
“動手吧！”
達·伽馬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他緩緩拔出劍，指著馬加良斯的胸口。
“還有什麼想說的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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