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凝視著案頭搖曳的燭火,久久不語。
“陛下?”陳洪弓著身子,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了什麼。
這位伺候皇帝多年的太監,連呼吸都放得極輕。
年輕的帝王忽然笑了,眼角泛起細紋。
他起身時,織金龍袍在燭光下流轉著暗紋。
“無妨。朕只是......”
他踱到雕花木窗前,目光越過重重宮牆,“沒想到師父他,當真做到了。”
北風掠過簷角,帶著塞外沙塵的氣息。
封狼居胥,飲馬瀚海——這八個字在史書上壓了多少將星,如今竟要寫在師父的功名簿上。
胤稷望著天邊浮雲,彷彿看見鐵甲映著落日,正向著更北的北方挺進。
......
與此同時,高麗,漢城。
林豐站在漢城王宮的城牆上,望著遠處的大海。
高麗王已經答應了所有條件,三天後,就會派王子前往西京朝貢。
遼東的土地,也已經全部歸還。
一切都很順利。
但林豐心裡,卻隱隱有些不安。
王爺在北邊打仗,他在南邊收服高麗。
唐延海在東瀛擴張。
看起來,大胤的勢力正在迅速膨脹。
但樹大招風。
佛郎機人、西班牙人、南洋那些土著,還有草原上那些被打散的部落,都不會善罷甘休。
總有一天,他們還會再來。
“都督。”徐雲龍走過來,“船準備好了。咱們什麼時候返航?”
林豐轉過身,最後看了一眼漢城的街巷。
“明天一早就走。”
......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