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周大人擔心,歸義營的人會反。”
“父王說,他們有家眷在手裡,不敢反。”
“周大人又擔心,他們會投靠別人。臣父王說,沒有比他自己更厲害的主子。”
他頓了頓,看向胤稷,小心翼翼道:“皇舅,臣父王最後那句話,是不是......有些狂妄?”
胤稷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。
“匡胤,你父王那句話,不是狂妄,是自信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兩個孩子面前。
“你們記住,在朝堂上,每個人說話,都有他的道理。”
“周大人擔心歸義營會反,是因為他是文官,想的是長治久安。”
“你父王說歸義營不會反,是因為他是武將,知道怎麼管住那些人。”
“意見不一樣,沒關係。只要都是為了朝廷好,都是為了江山穩固,就可以議,可以爭。”
他看著胤政,目光嚴肅。
“政兒,你將來若是當了皇帝,要學會聽不同的話。不能只聽一種聲音,更不能只聽你想聽的聲音。”
他又看向匡胤。
“匡胤,你將來若是當了將軍,要學會說自己的話。但也要學會聽別人的話。”
“周大人那些擔心,不是沒有道理。”
兩個孩子齊聲道:“是。”
胤稷滿意地點點頭。
“好了,去吧。下午還有功課。”
兩個孩子行禮告退。
御書房裡只剩下胤稷一人。
他走回案後,坐下,望著面前堆積如山的奏摺,忽然笑了。
這兩個孩子,倒是比他想象的要聰明。
尤其是匡胤。
那孩子,不僅聰明,還清醒。
知道自己的父王那句話有風險,敢當著皇帝的面說出來。
這份清醒,難得。
他拿起筆,繼續批閱奏摺。
。好正,外窗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