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爺!”李四撲上去,扶住他。
趙暮雲推開他,踉踉蹌蹌地走到胤稷面前,跪下來,重重地磕了三個頭。
“陛下,您放心。臣一定會找到蕭妃,把她碎屍萬段。臣一定會守住大胤的江山,不讓任何人動它一分一毫。這是臣對您的承諾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,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,帶著刻骨的恨意和悲痛。
他站起身,轉過身,一步一步地走出御書房。
每一步都很慢,很重,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李四跟在他身後,看著他蹣跚的背影,忽然覺得,這個打了一輩子仗、從沒輸過的男人,在這一刻,老了很多。
西京之變後的第七天,胤稷駕崩的訊息傳遍了天下。
趙暮雲沒有哭。
從那天早上開始,他就再也沒有流過一滴淚。
他把自己關在御書房裡,關了三天三夜,出來的時候,頭髮白了一半。
他對李四說的第一句話是:“傳旨天下,陛下駕崩,舉國哀悼。新帝人選,容後再議。”
李四領命而去。
趙暮雲站在御書房門口,望著空蕩蕩的大殿,望著龍椅上那件還沒來得及收走的龍袍,目光空洞而悠遠。
“蕭妃,你以為你殺了陛下,你就贏了嗎?”
他喃喃道,聲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語。
“你錯了。陛下死了,可大胤還在。本王還在。本王會讓你知道,什麼叫生不如死。”
他轉過身,大步走向宮門。
晨風吹過,吹動他花白的頭髮,在陽光下閃著銀光。他的背影挺得筆直,像一把出鞘的刀,鋒芒畢露。
窗外,太陽昇起來了,金色的陽光灑在皇宮的琉璃瓦上,熠熠生輝。
可這座宮殿的主人,再也看不到今天的太陽了。
遠處傳來鐘聲,沉悶而悠長,一聲一聲,像是這座古老的宮殿在為它的主人送行。
鐘聲在晨風中飄蕩,傳遍了整座西京城,傳遍了整個大胤。
舉國哀悼,萬民同悲。
而那個殺了皇帝的女人,還在天涯海角的某個角落,等著屬於她的審判。
......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