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爸很正常，你可別瞎說，小心他揍你。”晏舒捏了捏她的耳朵。
母女倆說著悄悄話的時候，張淑雲走了過來。
“這麼大的四合院，就晏悄一個人住嗎？”
晏悄點點頭，“目前是，因為房子太大，又還沒開始翻修，我大多數時間還是回家住的。”
張淑雲直喊浪費，“晏舒呀，你也知道我還有一個孃家兄弟，也有子侄，前段時間他還跟我說想來燕城找工作，正愁沒地方住，我就想著吧，晏悄一個人住這麼大的房子太浪費了，不然就讓他住這裡好了。”
晏舒對她煩不勝煩，以前張淑雲還挺正常，現在是愈發得寸進尺。
“張姨，這是我送給晏悄的房子，不能讓外人住。就算今天悄悄答應了你，我也是要反對的。”
張淑雲老大不高興，“我的侄子怎麼會是外人呢？他可是我的親侄子！”
晏舒覺得好笑，她也就真的笑了一聲，像是在嘲諷她。
“我尊重您照顧老爺子這麼多年，不辭辛勞，所以讓悄悄喊你一聲奶奶。但說句實話，對我來講，你還真的是個外人。”
她毫不客氣的一番話，讓張淑雲立馬哭了起來。
跑到老爺子面前嚷著：“老宋，你聽到晏舒的話了吧？我照顧你這麼多年，她竟然還把我當外人！”
宋老爺子被她打斷，不得已放下了放大鏡。
“你這話說的，你伺候我又不是伺候她，你不是外人是什麼？”
晏舒冷冷一笑，說：“張姨怕是想讓我把她當成正經婆婆吧。”
宋老爺子臉色沉了下來，“晏舒的婆婆只有一個，且已經過世，這件事我跟你重複提過很多遍，淑雲你怎麼就要抓著不放呢？你老是說伺候我伺候我，可這難道不是你的責任嗎？從一開始五千工資，包吃包住，社保都給你買了。到現在的兩萬，你的工資比我兒子這個大學老師都要高，難道我還虧待你了？”
張淑雲的哭聲戛然而止，硬生生擠出來的淚水還掛在臉上，呆愣地看著他。
“我…我不是這個意思……”
老爺子這次是真的沒了耐心，“那你是什麼意思？我們兩個，你服務我，我付你工資，這不是挺好的嗎？你非要到處嚷嚷，搞得好像你對我有多大恩德一般。這樣吧，你要是實在覺得委屈，那就讓別人來幹。我還不信我開兩萬塊錢的工資，還找不到一個保姆。”
張淑雲慌了，立馬止了眼淚。
“你這麼激動做什麼，換一個人伺候你，你肯定也不習慣，當然還是得我來。我沒那種意思，就是發發牢騷，又不是在埋怨你。”
她要是在這時候離開，那前面幾十年的堅持豈不是沒有了意義。
老爺子不再搭理她，繼續鼓搗自己的破爛。
他這輩子對什麼都不感興趣，唯獨這一堆在別人眼裡是破爛的東西，在他眼裡就是個寶。
張淑雲嘀咕：“這玩意兒有什麼好看的，老家也是這樣，好好的一個家裡，硬生生被你弄成收破爛的地方。”
宋老爺子不耐煩道：“你要是看不慣，那就離開，別在這裡杵著，你擋我光線了。”
張淑雲被他懟了好幾次，鬧了個沒臉，終於在這裡待不下去，離開了四合院。
她在門口給晏瑤瑤打了個電話，約她出來見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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