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方茂在玩球的時候,地板破開了一個大洞,掉下了樓,正好砸在樓下茶几上,登時頭破血流。
唐大娘一把鼻涕一把淚帶著方茂去醫院,心疼得直嚎。
方棟和他老婆吳瓊芳急急忙忙跑到醫院,看著病床上呼吸微弱的兒子,心力交瘁。
吳瓊芳就只問了一句:“媽,究竟是怎麼回事呀?”
一句話讓唐大娘炸了:“你這是怪我了?我每天操持這個家,一把屎一把尿把我孫子帶大,我容易嗎?現在孩子出了事,我比任何人都心疼!”
方棟緊跟著說道:“瓊芳,你就少說兩句。”
饒是吳瓊芳對他已經心如死灰,現在聽到他的話,還是忍不住憤怒。
“我說什麼了?我的兒子受了傷,我連問都不能問一句了?她說孩子是她帶大的,這句話我沒辦法反駁,可你怎麼不看看,是誰從孩子出生就把孩子抱走,讓我連給孩子喂個奶都不行!”
眼看著婆媳倆在病房要吵起來,好在護士走了進來,喝止了她們。
面對無動於衷的丈夫,歇斯底里的婆婆,奄奄一息的孩子,多年來在吳瓊芳心裡緊繃的弦,在這一刻斷了。
她滿臉疲憊地捂著臉,長長撥出一口氣。
“方棟,離婚吧。”
以前這個家雖然壓抑,生活還算穩定。
現在只剩一片狼藉,實在沒有值得她留戀的東西。
方棟一愣,好似對她說的話不可置信,神色恍惚和她確認:“你說什麼?”
吳瓊芳抬眼看著他,“我說我要離婚。”
唐大娘冷笑一聲,“兒子,跟她離!”
她並不害怕,是因為篤定吳瓊芳只是在威脅方棟。
畢竟這也不是第一次提離婚。
吳瓊芳道:“我們的婚前財產很清晰,沒有什麼不動產,剩下的就是銀行裡的存款,是我們兩個共同奮鬥的,方茂留給你,存款我只帶走三分之一。”
唐大娘惡狠狠啐了一口,“你做夢,那是我兒子賺的血汗錢,離婚可以,你不能帶走一分一毫!”
吳瓊芳笑了聲,“那成呀,反正我以後也沒打算再結婚,我從家裡搬出去。可我得提醒你一句,不離婚,你兒子以後可就不能再婚了。”
唐大娘果然猶豫了,而後又聽她說:“不過不再婚也沒關係,等我搬出去之後,你媽就能堂而皇之跟你睡同一張床。也不用再避著我,偷偷摸摸給你洗澡。”
吳瓊芳這話一齣,同病房的人紛紛露出吃驚的表情,瞪直了眼睛看著唐大娘和方棟。
方棟覺得丟臉,臉色鐵青著呵斥:“吳瓊芳,你胡說八道什麼!”
吳瓊芳嗤了聲,“你別以為我不知道,新婚夜還是她給你洗的澡,活了30多歲,從沒自己洗過內褲,都是你媽給你洗的。說句實話,除了生了方茂,其他方方面面,你媽可比我這個妻子盡責多了。”
這種畸形的關係,吳瓊芳已經忍受了這麼多年,受夠了。
同一個病房的人,表情越來越一言難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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