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靜,明明有幾千個學生在會堂,除了錄影在一遍一遍播放,聽不到任何竊竊私語的聲音。
沉默良久,才有人羞愧得哭出聲。
南榆揉了揉眼睛,她怕自己忍不住哭出來。
連日來的委屈,在這一刻得到了宣洩。
就像是嬰兒終於得到了母親的安撫,一股暖流從心底滲出,包裹住了她,滲入四肢百骸。
這種暖洋洋的感覺,烘得她眼眶都紅了。
原來,有人做心疼有人保護的感覺這麼好。
應喬已經忍不住抱著南榆哭出來了,“嗚嗚嗚小魚,你就是被冤枉的,我一直都知道!”
紀老先生站了起來,接過話筒,朝著觀眾席九十度鞠躬:“作為前任校長,我需要為此次事件中學校的不作為,向南榆同學道歉。並且,參與過論壇帖子的每一位同學,只要有謾罵或者侮辱字眼,將受到學校記過處分!你們也不要覺得委屈,本來殷總是要給你們寄律師函來著,被我攔下了。從今天開始撤掉藍慶元校長一職,由我臨時擔任!會議到此結束,都散了吧!”
南榆還沒離開,便看到一個接著一個的同學,帶著羞愧跑到她面前,鞠躬道歉。
他們被錯誤的言論引導了,但是他們有擔當,錯了就是錯了。
應喬嘟著嘴道:“可惜南清歡今天請假了,殷旭初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沒來,不然真應該讓她們好好看看。”
南榆默默不語,殷旭初她倒是知道,她現在還在牢裡坐著呢。
南清歡沒來?
她沒來也不是因為她有先見之明,而是氣運值失去10點,容貌變醜了,不敢來學校才是。
雖然大家都和南榆道歉了,但南榆並沒有覺得釋懷。
這個世界要是道歉就可以抹去對別人的傷害,要警察做什麼。
不是每一句對不起,都可以換來一句沒關係。
“喬喬,我們回去吧。”
應喬點點頭,挽著她站起來。
剛起身,便看到紀老先生一步一步走上來,身後跟著殷時昭。
南榆連忙走下去,“紀爺爺……”
她和紀老先生是萍水相逢,也是隨口吐槽了那麼幾句,他卻拖著病體過來幫她澄清。
陌生人尚且可以做到這種程度,為什麼身為同學的他們,卻可以惡言相向。
紀老先生呵呵笑了聲,“怎麼樣,還打算退學嗎?”
南榆一怔,“本來是這樣打算來著。”
老先生嘆氣,語重心長道:“南榆,你換一個學校,不見得就會比茂源更好。遇到問題,我們得努力去解決問題,而不是逃避。”
南榆皺了皺眉,忍不住低聲反駁:“您說的我明白,但您也必須承認,有時候在權勢面前,我們這種普通人,不就跟螻蟻一般任人拿捏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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