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沉默矗立在這片陰影中,比起人,更像一座雕塑,亦或是一座建築。
冰冷的,沒有任何生命的建築。
姜珥本能的不喜歡這樣的傅聽寒。
她雙手攏在唇邊做喇叭狀,加大音量喊他的名字,期盼喚醒那座“建築”:
“傅聽寒!”
傅聽寒機械的抬頭朝她的方向望來,眸中沒什麼焦距。
她拖長語調又叫了一聲,“傅、聽、寒!”
剎那間,傅聽寒渙散的視線一點點聚焦。
看清眼前人後,他定在原地。
蟬鳴聒噪,光影潺潺。
少女杏眼如星,鮮活得勝過枝頭青杏。
下一刻,她揹著手,帶了點跳起來的衝動走向他,發頂映了天邊最柔軟的一抹日光,勾出半個明亮的髮旋。
蟬鳴戛然而止,世界安靜。
傅聽寒遲鈍的抬手按住心口。
隔著薄薄一層血肉,胸腔內,怦然作響。
他滿臉惶然。
“嘿,你想什麼呢?”
姜珥在他眼前揮了揮手,“臉色這麼難看,生病了嗎?助聽器怎麼也戴上了。”
文惜月說的話還盤旋在耳邊,傅聽寒眸色黯淡了一瞬,沒有多言,轉身離開。
“等等我呀!”姜珥道。
傅聽寒的步子邁的又大又急,她幾乎是小跑著追上去,“你到底怎麼了?”
“我沒事。”他頭也不回的答道。
明明看上去失魂落魄的,絕對是受了什麼刺激。
姜珥暗自腹誹。
就一會兒沒看住,又不知道被誰找了麻煩。
難不成以後走哪兒都得揣兜兒裡才能安生下來?
這可比養來福要費心思多了。
起碼它難受了還知道喵喵叫,而不是硬邦邦的丟來一句“沒事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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