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陽王有一種待宰獵物的錯覺,那旨意是什麼內容他和黃示昌都知道。
當眾宣佈那不就是激起民憤,讓他們倆死嗎?
哦,他黃示昌八成不會死,他又不姓柴,他兒子跟燕玥還十分交好。
但自己就慘了,頭一個拎到斷頭臺上祭旗的那種。
傍晚時分,造反的主要人物燕玥趕來了,帶著一行親兵以及一輛馬車。
在人滿為患的都督府前停下,百姓們讓開一條道,在看到燕世子之後,有那情緒激動的直接大喊。
“世子打退蠻夷救邊關百姓,絕沒造反。”
“沒錯,京城昏君妒賢嫉能不配為帝。”
“把京城來的那兩個大官兒活撕了,讓他們瞧瞧咱們邊關百姓的血性!”
正跟著陸良思往外走的黃示昌和平陽王聽了個清楚。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的確有血性,暴躁的很。
燕玥下馬,看向那些叫喊的百姓也幾分無奈,這絕不是安排好的。
因為安排好的他一眼就看得出來,那必是說話文縐縐,不會粗魯的喊打喊殺。
房淵與管瓊從馬車裡下來,正好那邊陸良思等人也出來了。
幾人見禮後,黃示昌與陸良思的一眾義子特別鄭重的向燕玥致禮,俯首稱臣之相特別明顯。
平陽王站在一邊兒,心說這還不是造反?
但他不敢言說一個字。
燕玥面上帶著笑意,他曬黑了些,可威儀更甚。
那等天上地下獨一的神武,意氣之風發是京城裡的他所沒有的。
“黃大人,王爺,既然攜旨而來不如就當著漠州的百姓宣旨吧。”
他笑著說,雙手負後也沒有應當跪下接旨的意思。
平陽王不吱聲,全看黃示昌的了。
黃大人是明白人,人家都這麼說那就這麼做。
走出來一步後,把那聖旨拿了出來。
這若是在京城裡,聖旨一齣全都得跪下,他這個手持聖旨的人也得雙手捧著恭敬有加。
但現在這隨意的樣子,好像他拿出來的是個擦屁股紙似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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