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讓屋裡的人都要出去吧,我上去陪猜叔一晚,一晚就夠了。我保證明天猜叔就會好了。”
“阿星,我咋不知道你還會看病?”但拓狐疑地問。
沈星笑笑:“我家鄉的土方子,很管用的。”
“真嘞?”
“哥,我什麼時候騙過你?”
沈星一句哥,叫得但拓心軟了:“好嘛,哥就信你這一回。”
沈星笑得有些苦澀:“謝了,哥。”
所有的糾結,在見到但拓那一刻,全都不重要了。他上輩子過得很好,該享受的享受,該經歷的經歷。佛說因果迴圈,這一世,他便選擇留在這裡吧。
屋裡的人悉數離開後,沈星站在猜叔床邊,眼見猜叔已經被燒得開始說胡話了。
他蹲下身湊近去聽,隱隱約約能聽得清是“水”字。
沈星趕忙去旁桌倒了一杯茶,端過來準備餵給猜叔喝時,卻猛然發現猜叔醒了,正默不作聲地盯著他看。
猜叔的眼神向來有很強的壓迫力,沈星嚥了口口水,鵪鶉一樣顫顫巍巍地將水遞給猜叔。
見沈星這個樣子,猜叔笑了:“抖什麼?我讓你這麼害怕?”
沈星條件反射地搖頭,可架不住冷汗滑落。
猜叔嘆了一口氣,將茶碗擱置在一旁,指頭摩挲著碗沿說:“沈星,你知唔知道我剛剛夢見什麼了?”
沈星沉默。
猜叔倒也沒在意,自顧自地接著說:“我是個信佛之人,夢中佛對我說,我這病是因為你啊,沈星。”話落,他重新將視線鎖定回沈星身上,又問:“那你知道佛告訴我治病的方法是什麼嗎?”
沈星倍感壓力,卻不得不回答:“是…什麼?”
這次猜叔沒有解釋,反而輕聲細語:“沈星,是你自己回來的,可怪不得我噶,知道嗎?”
這相當於給沈星宣判了死刑。
沈星在進這個屋子之前,就做好了準備,他認命般地垂下頭,從嗓子眼裡硬生生擠出一句“恩”。
“過來。”猜叔伸手拍了拍他的床邊:“坐這。”
沈星挪動著沉重的腳步,走到床邊坐下,依舊垂著頭,不敢直視猜叔。
猜叔直起身,倒是好奇地問了一句:“生瓜蛋子?”
一句話讓沈星耳根都紅了,顫著聲音回:“算…算是。”
猜叔挑眉:“沒用過手?”
“……”沈星被猜叔的話一噎,他到底是個男人,咋可能沒自衛過呢。況且,自己已經是重生過一次的人了,就只是這種確實沒經驗罷了。
看沈星窘迫的樣子,猜叔輕聲笑了,還是未經世事的小孩逗弄著好玩啊,一句打趣的話都聽不得,臉紅得比他這個生病的人都明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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