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涼的藥膏暫時緩解了痛楚,沈星閉著眼,手指攥緊枕頭,儘量忽略**部位被人觸碰的感覺。
人一靜下來就容易胡思亂想。
沈星突然想起了蘭波,他在去找舅舅前,一直等蘭波從急救室出來,從醫生口中得知蘭波沒有生命危險後,才放心離開。
這之後一個星期,他忙著應付舅舅,勸解小郭,跟達班眾人道別,倒也沒空出時間去看蘭波。也不知道蘭波現在醒沒醒。
沈星知道達班最近正在陳會長和艾梭兩方勢力間周旋調和。但拓一直跟在猜叔身邊,必然知道些情況。
“拓子哥,你知道蘭波怎麼樣了嗎?”
沈星本就是隨口一問,哪知但拓聽了反應會這麼大,怒氣衝衝地吼他:“自己都這樣了,還有空關心別人撒?”
忽然被兇,沈星有點委屈,“他到底是因救我受的傷,我……良心過不去。”
但拓沒控制住發了火,眼見沈星低落的神情,他也有點愧疚,伸手揉了揉沈星柔順的髮絲,無奈:“真是個小憨狗。”
上完藥後,但拓搬了個椅子過來坐在床邊,開始敘說這幾天發生的事:“蘭波脫離危險期了,就是還沒醒。你不用擔心,艾梭長官會安排好蘭波的。昨天,吳海山帶著毛攀他們去了蘭波的病房,說是道歉,實際各種挑釁,這事一時半會是成不了了。”
聽後,沈星義憤填膺:“那毛攀就不是個東西!他早晚要下十八層地獄!”
沈星這幅氣不過的樣子,逗笑了但拓,他安撫地拍了拍沈星肩膀說:“好了嘛,彆氣嘍。”
但拓拿來薄毯蓋在沈星身上說:“這幾天邊水你不用管了,我幫你跑嘍。”
聞言沈星有些不好意思,可他也確實跑不了邊水了,便也沒逞強:“但拓,麻煩你了。”
“恩。”但拓點頭,隨後安靜了下來。
雖說他現在有滿肚子的疑問想問沈星,比如沈星為什麼沒回國,比如猜叔說的話是什麼意思,比如沈星知不知道自己這是在幹什麼……
但,這一切在但拓看見沈星眼下的淤青和萎靡的精神後,所有的疑問被吞回肚子裡。但拓選擇緘口不言,他知道沈星已經很累了。
好好睡一覺吧,阿星。
寂靜安逸的氣氛在兩人之間流淌,但拓看著重新睡過去的沈星,替他掖了掖被角,正打算起身離開時,身後卻傳來了開門的聲音。
但拓好奇回頭看,發現是不久前出院的貌巴。
貌巴轉動著輪椅進到屋裡來,看見床上躺著人,和他哥手裡的藥膏,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,質問道:“不是,哥,你還好這口?!”
一口黑鍋從天而降,但拓黑沉著臉,壓抑著聲音:“不是我!”
貌巴狐疑地看看兩人,顯然不信,都住一個房間了,那中國人的衣服還搭在椅背上,這場景要說倆人沒點事誰信啊。
他就說他哥怎麼會突然對一箇中國人這麼好!
但拓何其瞭解他弟,見貌巴飄忽的眼神,就知道他肯定沒信。
嘖,不能讓事情更亂了。
沈星睡著了,這裡不是說話的地,但拓強硬地將貌巴推出房間說:“走走走,出來我跟你說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