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裡沒開燈,沈星只能靠從窗子裡斜射進來的月光,隱約在門口看見了一道人影。
周遭萬籟俱靜,這使得門口人的呼吸聲格外明顯,暗啞又粗糲,像是黑夜中蟄伏的兇獸,在對著他的獵物低吼。
“呼…呼…呼…”
這聲音裹挾著沈星也跟著緊張起來,他汗毛倒豎,死死盯著那道人影,厲聲質問:“你是誰?”
沈星邊說邊將手伸向了枕頭底下,那裡藏著但拓臨走時留下的給他防身的槍。現在他和毛攀在同一家醫院,毛攀又生死不明,難保陳會長那邊不會偷偷下黑手。
本來今晚但拓要來陪著他的,但毒販那邊多要了一批東西,時間還很趕,他就沒讓但拓過來,想著不差這一晚。
現在看來,有些事就是不能賭。
黑夜中,無人回答沈星的話,只有呼吸聲越來越厚重和急促,無形中朝沈星釋放著壓力,沈星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,做好了躲避和反擊的準備。
終於,那道人影有了動作,只留下一道殘影,就瞬移到了沈星面前,速度快如鬼魅。在沈星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,就撲過去,強勢地將他壓在病床上。
雙手被人禁錮在兩側,不止沒拿到槍,連手背上輸營養液的針頭也被扯掉了。
沈星心中駭然,頭一次痛恨自己的武力值這麼低。
粗重的呼吸聲噴灑在沈星的耳側,灼熱爬上了他的肌膚,身上的人像是一個快要炸開的火爐,倆人肌膚相貼之處,對方過高的體溫讓沈星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。
他忽然毛骨悚然地想到了一種可能,就在這時耳邊傳來的呢喃,更加印證了他的想法。
“星……哥……”
是蘭波。
發燒了的蘭波。
沈星眼神一下子晦暗,要是正常因生病而發燒倒還好,可是蘭波直接找上了門,甚至還在急切地撕扯他的衣服。
那麼只有一種可能,蘭波中蠱了。
其實說起這個相思蠱,沈星也不知道觸發條件,他只記得在夢中,他向菩薩請求讓猜叔中蠱。他本以為可能只有猜叔會中蠱,現在看來,蠱似乎是隨機的。
當然,現在關鍵的不是搞明白中蠱的方式,關鍵的是解蠱的方法。沈星明白,若任由蘭波這麼發燒下去,人不死也得傻。
但以他和蘭波的關係,還遠遠達不到可以做這麼親密的事的程度。
蘭波把他當哥哥,把他當兄弟,把他當朋友,不管當什麼,總之不會是愛人。
更何況,如果真發生了這種事,他和蘭波以後該怎麼相處?
蘭波心性單純,不是猜叔那種老油條,百無禁忌。以蘭波的性子,他估計接受不了此事,現在只不過是情慾上頭,身不由己。
想到這,沈星猶豫了。他冷靜下來,掙脫蘭波束縛他的手,伸手拍了拍蘭波的臉,道:“蘭波,蘭波,你清醒一點!我幫你叫醫生,讓醫生給你打退燒針。”
沈星躲過蘭波又一次纏過來的手,低聲勸道:“聽話,我們試試,好不好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