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下一秒,沈星就冷聲道:“ 陳會長,我現在是大禪師的待收弟子。你們當眾打傷比丘,這個罪名應該不小吧。”
他話音剛落,達班周圍聚集的人群就隱隱開始吵鬧起來。
沈星緩了一口氣又接著說:“我想,如果沒有我出具的諒解書,整個象龍商會的名聲怕是要受損了。”
陳會長也是久經商場的人,他現在才算是明白過來,達班設的這宴,完完全全就是針對象龍商會的鴻門宴。目的就是拿毛攀的性命逼他們對沈星動手,並以此來威脅他。
陳會長第一次正眼看沈星,拍手感嘆:“呵,年輕人,好算計啊,我猜你從一開始就沒想殺毛攀吧?”
沈星無辜道:“陳會長,說什麼呢?比丘怎麼能殺生呢?我不過就是想幫他割斷繩子而已。”
“這樣啊。”陳會長接著說:“敢拿自己身體來賭,年輕人,我欣賞你的魄力,可你真不怕槍射偏嗎?你不怕死嗎?”
沈星半倚在但拓身上,只輕飄飄地回了四個字:“你們敢嗎?”
當眾射殺比丘可比打傷比丘的罪名大多了,就算是象龍商會,也得脫層皮。
陳會長自然知道這個道理,如今事已至此,他棋差一招,被人算計,就算咽不下這口氣也得嚥下。
可他也不是鼠輩,可以任人擺佈。
陳會長瞥了眼臉色蒼白的沈星,轉頭對猜叔恭維道:“達班猜叔這可算是收了個好繼承人啊,有勇有謀,身份還這麼特殊,我都想把他挖來了。”
猜叔餘光看了眼沈星:“陳會長,過獎了。但是能否請陳會長讓條路?”
陳會長的人來了不少,車也不少,全都堵在了達班門口。若是不移走,沈星無法去醫院。
陳會長沉默,並未回話。沒錯,他就是故意的,要算計他,總要付出點代價不是?
沈星冷著一張臉,想著自己不發威還真就被人當貓了。他語氣加重:“陳會長,你恨被我算計,拖延了這麼長時間,我可以受著。但你要知道,萬一我流血流死了,象龍商會依舊要給我陪葬!”
“現在該著急的,是你們!”
被一個小輩如此貼臉,陳會長握緊雙拳,卻不得不對手下下令:“放行!”
沈星在被攙扶著路過陳會長時,又說:“陳會長記得把自家侄子帶回去,我們達班廟小,容不下這尊大佛!”
在去往醫院的路上,駕駛位的但拓把方向盤握得很用力,後座的沈星見此,偷笑了一下說:“拓子哥,你再用力一點,方向盤就碎了。”
但拓從後視鏡瞟了眼沈星,怒斥:“你還有心情笑撒?剛出醫院,又進去了!我看你在醫院買家得咯!”
後排的猜叔也被這一句話逗笑:“但拓,冷靜。”
“我咋子冷靜!萬一那把槍射的是沈星心臟嘞?你們也太不把性命當回事嘍!”
“心臟也沒事。”沈星將寬大的僧衣脫掉,露出了裡面的防彈衣:“拓子哥,你真當我是那種為了錢命都不要的人啊?”
但拓愣了:“那血?”
沈星笑著將染血的手在但拓臉上抹了一下:“是雞血,今早現殺的,還熱乎呢。”
“……”
但拓猶豫了一下,又問:“那你們咋個確定那個女人會開槍撒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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