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樓後,倆個人對著坐,猜叔一邊添水沏茶,一邊慢悠悠地說了一句:“沈星,你還真是招人喜歡,外面那孩子可是衝你來的。”
沈星皺眉,有點聽不懂猜叔的話:“猜叔,這是什麼意思?”
猜叔抿了一口茶後,將一個蓋著布的東西推到沈星面前,示意道:“開啟看看。”
沈星聞言照做,伸手將布掀開後,發現是一座金燦燦的佛像,看著很是眼熟。
沈星驚詫道:“這是之前那個……”
“不。”猜叔開口打斷沈星,“不是之前那個,這是一個真的金佛。”
沈星更詫異了:“麻牛鎮最近做什麼對不起達班的事情了嗎?要送一個純金的金佛過來賠罪?”
猜叔慢悠悠地解釋:“我想艾梭的意思是,用金佛作條件,換那孩子留在達班。”
“什…什麼?”
“據說那孩子已經被艾梭撤掉了孤兒隊隊長的職務,而這時,他卻帶著一個如此貴重的金佛上了達班的門。沈星,你說這是什麼意思?”
還能是什麼意思?以金佛為彩禮,入贅達班唄。
可沈星仍難以置信:“這怎麼可能?”
猜叔攤手:“無論事實如何,沈星,既然那孩子是衝你來的,他的去留自然由你決定。不過我要提醒你,達班可不是什麼人都收的。”
其實這筆買賣與達班而言很划算,收留一個人就能白得一個金佛,可這也意味著,沈星身邊又要多一個跟屁蟲。
本來就僧多肉少,哪還容得下蘭波?
但年長者不會自降身價與一群小輩爭風吃醋,所以他將選擇權交給了沈星,他想沈星能聽懂他的言下之意。
“我……”沈星面露難色,他沒想到事情會突然發展成這個樣子,他站起身道:“猜叔,我去問問蘭波的意思,我不信他能離開孤兒隊。”
沒等沈星出門,一道身影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,喊道:“星哥,我是自願的!”
門口跟著上來的細狗,對上猜叔瞪過來的眼神,慌張地解釋:“猜叔,這孩子力氣忒大嘍,拓子哥也不幫個忙撒,我一個人根本就攔不住他嘛。”
當然,沒人指望坐輪椅的貌巴幫忙。
而後上樓的但拓,雙手抱胸依靠在牆上,他就沒想攔人。人都送上門了,他能攔住一次,還能次次都攔得住?
屋裡,蘭波帶著懇求的目光看著沈星說:“星哥,我答應過你嘞,這輩子只跟你,你就留下我嘛?”
沈星退後一步,厲聲道:“蘭波,我從未要求過你什麼,你太沖動了,你有沒有想過你走了,西圖昂他們怎麼辦?回你的麻牛鎮去!達班,不是你該待的地方!”
“我不走。這條路是我自個求阿爸求來地,我不走。”蘭波垂著頭,語氣低落:“星哥,我沒得退路嘍。”
“咋可能沒退路?走,跟我走,我去跟艾梭長官說。”說著,沈星拉著蘭波的手臂就要走,然而蘭波就跟座小山一樣,沈星拉了半天,紋絲不動。
“算嘍。”
靠著牆沉默半天的但拓開了口,說了和之前差不多的話:“算嘍,拉不走就拉不走了嘛,既然是送你地,你就留得起。”
窗邊站著的猜叔見此,意味不明地冷笑一聲道:“但拓,你就慣著他吧。”話落,他背過了身去,算作了一種預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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