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……”酒水嗆了嗓子,沈星使勁擺手:“咋可能,猜叔,你知道的,我是最忠心的了。”
“別緊張,你的忠心程度我倒不懷疑。”猜叔抬手順著沈星的後背,忽然轉移了話題:“我近些時日打算上山清修,阿星,你跟著一起來吧。”
“啊?”
沈星雙眼瞪大,他倒不是驚訝猜叔要上山。山裡空了後,欒巴頌很快派人來接手,其間,猜叔要了塊山清水秀的地方,建了座佛堂,每月要去清修幾天。長此以往,他們早已習以為常。
他驚訝的是,這次上山猜叔竟開口要帶上自己。這可是前所未聞。
沈星的表情實在有趣,猜叔嘴角上揚,語氣極淡,卻語出驚人:“要當我達班的繼承人,總該有一些儀式的。”
“啊?”
一句話讓沈星酒杯都拿不穩了,連忙反問:“什……什麼繼承人?猜叔,這麼突然?之前沒聽你提過啊?”
猜叔挑眉,面色瞬間不好:“怎麼了?這位置你瞧不上?”
“那倒不是!”沈星求生欲極強,趕緊擺手,就在他想進一步說話時,猜叔一錘定音,斷了他所有的話語。
“既然不是,那就這麼定了。”
“……”沈星無語,他是看明白了,猜叔這老東西就沒給他反駁的機會。猜叔的意思很明顯,今天這繼承人他當也是當,不當也得當。
沈星嘆氣,他其實不排斥當繼承人,只是他想不明白當繼承人和上山清修有什麼必然的聯絡,他看著從猜叔眼中一閃而過狡黠,總感覺有坑。
但事已至此,猜叔也不會害他,他最終點了點頭,同意了:“都聽猜叔的。”
在眾人酒足飯飽後,猜叔當眾宣佈了這個訊息,意外的是,對於讓一箇中國人繼承達班,在場的人竟沒有一個反駁,反而紛紛來恭喜沈星。
感動之餘,沈星忽而感覺有些不真實和迷茫。真當了繼承人,可就意味著他真的要長留三邊坡了,他真的能在危機四伏的三邊坡撐起達班嗎?
“哎,阿星,發啥子呆,不是你說要放煙花嘛?”但拓碰了碰沈星的手臂。
沈星如夢初醒,什麼想法先拋之腦後,現在他要做的是好好過年。
沈星接過火機,走到空地,蹲下身點燃引線的瞬間,飛速轉身向回跑,如一隻歸家的鳥,一下子撲進了但拓的懷抱。
煙花在他們身後升空,在黑夜裡勾勒出人間最美的煙火色。
再稍晚些時,因為沈星說春節有一個習俗是守歲,所以但拓等人陪著沈星坐屋簷下,誰也沒有去睡覺。
祥和寧靜的氣氛緩緩流淌,就在這時貌巴開了口:“阿星,聽說你唱歌很好聽?”
“啊?”沈星今晚第三次驚訝:“貌巴,你聽誰說的?”
“尕尕,他說你在中國唱歌哄過他,他還說你唱勒很好聽。”
沈星眨眨眼睛,記憶回籠,他確實給尕尕唱過歌,當時尕尕剛來中國上學不適應,常常哭鬧,他趁著空閒從西藏回家那幾次也碰見過,為了安撫尕尕,他就隨口唱過幾句。實在沒想到,尕尕小小年紀,能記那麼久。
沈星實話實說:“我是給尕尕唱過歌,可我這水平只能算不跑調,遠算不上好聽,尕尕應該是聽不懂,才說我唱的好聽。”
“唱唱嘛,星哥。”盤腿坐在地上的蘭波仰頭看著沈星,雙眼格外清亮。
沈星旁邊的但拓也輕聲說道:“哥還沒聽過你唱過歌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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