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就這樣,瑤瑤還是哭著要寧寧手上的那隻,這便惹得虞昭媛皺眉。
作為房中最尊貴的人物,虞昭媛的一舉一動都被人看在眼裡,南寧伯夫人覷了一眼,立刻訕笑著站起身把哭鬧的女兒抱了出去。
“瑤瑤素來被我慣壞了,我這就抱她出去,不擾娘娘煩心。”
聽著哭聲漸隱,侍女抱來圓凳請兩人坐下,虞昭媛這才把美眸定定地落在了虞亦禾身上,仔細看起了這多年未見的二姐。
這麼一看,那覺得極為離譜的想法竟多了幾分可行之處。
今年二十五歲的二姐不但美貌未曾因年紀漸長損失分毫,還有著與宮中妃嬪迥然不同的氣質。宮妃中貴氣者有,清麗者有,文氣者有,嬌憨可愛者亦有,卻未有二姐這般氣質的。
一張鵝蛋臉圓潤,柳眉和順地彎下,杏眼溫柔低垂,下頜並不一味地削瘦到底,兩腮有些許的肉,襯得像是個桃兒尖尖,瞧著便康健有福氣,站在那裡安靜內斂,渾身露著些許拙氣,可這並不顯得愚笨,只讓人覺得洗盡鉛華,溫柔可親。
看著便叫人安心也……叫人放心。
虞昭媛看著這副好樣貌,眸光轉移到了二姐懷中的小姑娘身上,她招了招手。
虞亦禾只得推了推寧寧,讓她湊近了些床邊。
看著眼前明眸皓齒,靈動非常的小姑娘,虞昭媛牽起她的小手,眸中多了幾分真切的傷感。
“多漂亮的孩子……若是我的孩子……”
她不禁再次開始浮想,便是個公主,那也是陛下的長女,如今自己也該進位正三品昭儀了,而不是被人暗算滑了胎,落了個從三品的昭媛。
最可恨的還是……
虞昭媛咬了咬唇,聽得旁邊虞亦禾的安慰更是把嘴唇咬的發白。
“娘娘還年輕,以後還會有的。”
“難了,我懷孕四月滑胎,太醫言對我傷害巨大,以後與子嗣有礙。”
宮中的太醫常把話說的輕些,這一句子嗣有礙約莫等於子嗣艱難,未說幾句,虞昭媛的淚便再次流了下來,虞夫人上前安慰,母女倆抱在一起,畫面好不感人。
虞亦禾一驚,虞夫人未曾說過昭媛以後難有子嗣,可也只驚了一息。
她默默地把女兒拉了回來,腦中卻忍不住回想,三年前自己抱著幾個月孩子被魏家送回來的時候,母親也未因她這樣痛哭擔憂過。
待情緒稍稍穩定,虞昭媛擦了擦眼淚對虞亦禾道:“如今木已成舟,我也不願那麼多人替我傷心,又是六月,綺清園內美景無數,二姐便帶著外甥女去逛逛吧。”
虞亦禾沒有推辭,她不愛看這母慈女孝的畫面,只點了點頭,牽起寧寧的手跟著茴香往外走去。
踏出翠寒堂時,虞亦禾隱約聽見了幾句,“可行嗎?”“寡婦”等字眼,茴香覷了她一眼,虞亦禾卻腳步不停,仿若未聞一般,專心欣賞起了園中景色。
來時,虞夫人的腳步太急,她只瞥了幾眼,現在倒是可以靜心瞧瞧了。
這一看不由得叫人讚歎,不愧是先帝在位時就修建的園子,移步換景,處處皆美,寧寧也終於放開了些,腳步雀躍了起來,“娘,這裡好漂亮~”
“那寧寧就多瞧瞧。”
虞亦禾捏了捏女兒的小手,語氣愛憐非常,看著自己的女兒,她的心愈發的軟也愈發的有些隱痛。
茴香立在一邊,聽聞這話,眼中閃過一絲傲慢的悲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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