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王終究只在福寧殿用了一頓午膳又略坐了會兒便走了。
奚昭儀沒有一點意外,沒有人能強迫帝王做不喜歡的事,帝王已在兩三年前就不叫她侍寢,現在自然也不會再起什麼興趣。
她原本就不是什麼美人,也沒有什麼不老天賦加身,隨著年紀增大,她還是不免顯出頹勢,眼角眉梢都有些皺紋,春秋鼎盛的帝王自然不愛沾染上這份氣息。
“我還是老了……”
奚昭儀坐在鏡前摸了摸自己的臉,她的語氣中倒沒什麼怨氣,只有幾分遺憾。
可身邊的宮女卻急得不行,“娘娘,您只不過比陛下大上一歲,怎就老了?”
奚昭儀擺了擺手,垂眸笑道:“虞容華只比本宮小上半年,你瞧她像是二十五歲的樣子?怕不是的剛過桃李年華罷?”
這句話確實叫噎住了大宮女,任誰也否認不了虞亦禾的美貌與年輕。
見她不說話,奚昭儀看著鏡中的自己又笑了笑,這次沒有剛剛的寬和而是多了幾分冷意。
“看起來年輕好呀,我巴不得這宮裡多出些寵妃,皇子。”也好叫那位日夜不得安穩……
這一天,福寧宮中久違地傳出了奚昭儀的歌聲,歌聲婉轉,歡時如百鳥朝鳳,怨時又如嫠婦泣舟,實在美妙,只可惜這歌不到半刻鐘便息了聲。
惠安郡主高興地給奚昭儀鼓掌,甜聲道:“娘娘,再唱一首好嗎?”
奚昭儀卻只溫柔地搖了搖頭。
……
晚間帝王沒有再進後宮,靈和殿卻依舊迎來了平安公公,虞亦禾聽得平安公公的囑咐的,睜大了雙眸。
“陛下要找我要回禮?”
“正是,陛下說了,他賜給容華這麼多珠寶布匹,容華也該回贈一二才是。”
虞亦禾也知道恩情要報的道理,只是……
“陛下富有四海?我又能有什麼能贈與陛下呢?”
平安公公垂首笑了笑,又叉手行了一禮,“這奴才就不知道了,還需容華自己思考,奴才還要回去聽差,這邊告退了。”
送走了平安,虞亦禾邊往回走邊思忖,她要送什麼給陛下,等回到屋中,她身形一頓,立刻派人出去打探了一下陛下今天的蹤跡,那位怎麼會突然想起此事?
中午發生的事很好打聽,沒一會兒小太監就回來了,繪聲繪色的給殿內人講述,待聽到小太監說陛下親自下輦車看她繡的那朵小花時,眾人促狹地看向她,虞亦禾忍不住的熱了臉。
傻子也該知道帝王想要的是什麼了。
清霜當即揶揄道:“容華是要給陛下繡羅帕,還是香囊呀?”
在宮中多年的扶娥有些意外:“沒想到陛下還有這種尋常男子的愛好。”
宮內之前也沒聽說過有這樣的風氣呀……起碼沒聽說陛下戴哪位娘娘送的東西。
清雪更是直接算計起耳房中有什麼料子,花紋材質,一一說來,適合做些什麼。
唯有紅俏一人站在外間,面色暗沉,自覺融不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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