語氣到底沒一個時辰前那般衝,有了幾分柔和。
衛景珩不滿這個答案,若是隻想著他管用龍涎香,那也可奉上一包備著,而不是直接給他一個空香囊,她哪裡是那般不妥帖的人?
他僵著臉,盯著她不言不語,就這麼默默地看著,須臾後,虞亦禾也知道這位是不相信她的說辭了,可是她難道能說她是因為不高興故意的嗎?
這天下從來只有帝王不高興向別人撒氣的地兒,沒有她向帝王撒氣的道理,而且……虞亦禾又看了看衛景珩這個樣子,很是覺得他有幾分孩子脾氣。
但她又不敢說,可是越這麼想,她便越想笑,越忍不住,最終沒忍住笑出聲來。
清晰的“撲哧”聲響徹室內,雖已經壓著嗓子,但還是十分明顯。
帝王額角的青筋跳了跳,他手指扣了扣桌子,這才叫虞亦禾勉強止住了笑。
“陛下,您怎麼在意這種小事?若是想要,給您就是了。”
雖然,但是,她還是不想承認她不給香料的真正原因。
可她這副樣子,這些說辭,並不是他想要聽的,衛景珩望了一眼面前這個女子,心中嘆了一口氣,還是先服了軟。
他收起了些許惱色,語氣裡帶了些認真,“你真的不是因為生朕的氣才這般故意對朕的?”
對上帝王深邃又正色的眼眸,虞亦禾心中微嘆,知道他必定是知曉了,不然不會問的這般直白。
索性也就說了真話,“我是有一點不舒服……您去了昭媛那裡,您知道她算計過我……”
她就是有些不高興,可她又覺得這些話不能總是說,帝王哪裡是她能管束的呢?說不定以後還會說她善妒。
她斂著眸子不太敢去看帝王的神色,心中仍是有些惴惴,也不知在這句話音落下後,帝王鳳眸陡然彎了彎。
“阿禾還說不是惱朕,朕就知道你是故意的。”
聽清這句話裡的溫柔和煦,虞亦禾的心落回了原處,她的唇角也彎了彎,眉目生花,笑得溫柔耀眼,忍不住唸了一句:
“那您還繞這麼多彎子……”
衛景珩不禁怔了一息,又被這話裡的撒嬌之意甜得不行,竟有些不知所措起來,好半晌才道:“朕沒有和她……”
他有心解釋,可虞亦禾卻摁住了他的唇,微微搖了搖頭。
“您能理解我的情緒就夠了,不必向我解釋。"
他喜愛她時會解釋,那不喜時又當如何?若習慣了帝王這般寵愛,失去時又該何等痛苦?
喜歡時萬般皆好,不喜歡時,怕連一眼都覺厭煩。
虞亦禾從不覺得自己能叫帝王寵愛一輩子,所以她也不想開這個頭。期望多了,便會失望。
衛景珩看出眼前女子眸中的真誠,她是真的不要他解釋,高興之餘心底卻有一種淡淡的怪異。
可他一時半會想不明白,卻又忍不住輕聲道了另一句:“朕很在意。”
這是他憋了很久的話,若不在意,他也不會念這麼久,可當這句話說出來,衛景珩又覺得十分不自在,尤其在虞亦禾向他投來疑惑目光時。
帝王倏然覺得臉有些熱,旋即站起身道:“朕還有政務要忙,先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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