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長的旒珠在虞亦禾的眼前搖晃,虞亦禾一瞬間愣住。
身後的陛下這時開始不甚清醒地開口,“……朕…朕…想……”
他的聲音愈來愈小,虞亦禾下意識地“嗯”了一聲,他似乎也聽見了,彎腰湊近她的耳邊,長長的烏髮傾瀉而下,與她的秀髮交織在一起。
“結髮為夫妻……朕……奉你為後……”
虞亦禾眨了眨眼睫,不知自己是否聽錯了音。“封”和“奉”可不一樣。
可無論聽沒聽錯音,這一刻她都隱隱明白了那句——“是天命指引。”
等虞亦禾再想問些什麼的時候,抬眼一看那帝王竟已經閉上了眸子,身子搖搖晃晃起來。
本來進來就已經是六七分醉了,靈和殿的地龍又比旁的地方燒的暖,可不就是把陛下給燻上頭了?
一剎那,虞亦禾心中的所有情緒都迅速退去,只餘下笑在紅唇邊漾開。
*
第二日便是除夕家宴,與前幾年相比除了少了位皇后,其餘還依舊如常。
到了傍晚,虞亦禾親自去壽康宮接了太后一起去往海晏河清。
一路上太后都在唸叨著她的兩個小孫孫,可等虞亦禾說要把皇子抱過來,太后又趕忙拒絕了。
“這樣宴會那裡需要幾個月的孩子過來?天太冷了,璋兒和珣兒還是在屋子裡好。倒是寧寧,寧寧你等會可要把她叫過來給哀家好好看看……”
寧寧自從上了學堂就不大得空,去壽康宮自然就比往常少了許多。
後來有了兩個小弟弟,又到了冬日,天氣寒冷,動輒下雪,去的就更少了,仔細算一算,太后和寧寧已經有一個多月沒碰見了。
等兩人到了海晏河清,寧寧正和惠安手拉著手跟在恭妃的身後。
太后一見她眼睛便定在了寧寧的臉上,招手叫寧寧過來,她彎著腰仔細看了看,而後驚奇道:
“哀家怎麼覺得寧寧和陛下愈發地像了?這鼻子嘴巴……和陛下生的一模一樣。”
虞亦禾平時看著寧寧不覺,這一看還真看出了些變化,“翻了年,寧寧就五歲了,孩子長大了些。”
只是沒想到剛進宮長得像就罷了,長大了還越長越像。
太后也是稀罕,又仔細看了兩眼,摸了摸寧寧的腦袋,笑著對身邊圍著的人道:
“這孩子也與我和陛下有點血脈聯絡,現在長得愈發像了,更是上天賜予的緣分,現在貴妃又為皇家誕下了子嗣,寧寧以後便稱哀家一句祖母吧,這爵位再提上一提,加封郡主。”
太后封郡主的權力還是有的,只是最叫人眼熱的還是那句“祖母”。
在皇宮住了兩年的寧寧也逐漸變成了鬼靈精,知道這對她有好處,當即甜甜地喊道:“多謝祖母~”
太后笑眯眯地應了一聲。
這邊其樂融融,不遠處的牽著大皇子的淑妃卻是眼眸沉沉。
“不是陛下的子嗣竟然也能稱太后為祖母……真是……”
。蔑輕神眼,聲一了哼冷也子皇大的邊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