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比宮裡娘娘們用的香淡多了……”
就在此時,趙毅從外頭進來,看了看裡頭這氣氛,欲言又止。
虞亦禾正因調配出好聞的香而心情愉悅,瞧見趙毅也沒注意他臉色便道:“有何事?”
小太監趙毅在心中輕嘆了一口氣,垂首道:“容華,昨晚陛下入了後宮,去了虞昭媛那裡。”
室內忽然寂靜了下來,虞亦禾唇角的笑微頓,慢慢放下手中的香囊,緩聲道:“去了昭媛那裡,挺好。”
她嘴上說著挺好,面上也依舊在笑,可是在場的宮人都覺得主子並沒有表面上這麼豁達。
虞亦禾沒有管旁人,只吩咐扶娥把香料裝在繡著白鶴香囊中,多餘的香料裝在宮人縫製的香包裡。
香囊簡單,這些日子已經足夠她親手做上兩個,一個繡著翠竹,一個繡著白鶴。
扶娥這才敢說話:“還是容華妥帖,一個裝入香料,一個不裝,這樣陛下想用什麼香料皆可自己放入。”
誰想她下一秒就聽到自家主子道:“誰說都是給他的了?”
扶娥一頓,覷了一眼主子,就見她微微抿著唇,神色淡淡。
好像有些不愉啊…
“他整日用著最貴重的龍涎香,哪裡看得上我的香料?”
這下確定了,還是有些惱了。
扶娥心道不敢惹,只順著說:“那這香囊?”
“有香料的獻給太后娘娘,沒香料的送給陛下吧。”
“是。”
扶娥低頭看了看那繡著瑞鶴的香囊,布料是寶藍色,送給太后娘娘倒也算合適。
她又覷了一眼那多出一堆的香料,陛下……應該不會發現吧?
扶娥走後,清霜清雪麻利地收拾桌子,兩人小心翼翼地偷看了虞亦禾好幾次,卻不見她們主子繼續說些什麼。
便是說些酸言酸語,她們也好安慰安慰,總好過悶聲不說話吧?
然而,她們著實誤解了虞亦禾,她心中確有不快,卻也不算多,畢竟這些情況在她主動生出攀附之心後都預想過了。
主要還是他去的是虞昭媛那裡。
她們之間終究成了這剪不斷,理還亂的局面……誰表面上都寬宏大度,誰心底裡都有幾分介意。
幾步外的清霜清雪就瞧著自家容華撿起玉盤中的櫻桃放入口中,一口一個,恍然不覺自己杏眼都眯了起來,很有些不快在臉上。
兩人皆鬆了一口氣,有些事發洩出來就過去了,藏在心裡才最難受。
壽康宮
太后從方嬤嬤手上接過香囊,眯著眼仔細看了看,就見香囊針腳細密,三隻瑞鶴飛舞,姿態靈動異常,配色清雅,繡面平齊細密,實在是上佳的作品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