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后娘娘,這雪下的大,臣妾要帶著寧寧早些回去……”
太后也感受到了那股風的寒意,不好再留,“你且帶著她快些回去吧,雪化了再來哀家這裡。”
虞亦禾服身一禮向太后告退,又向帝王也行了一禮,“陛下在這陪伴娘娘,臣妾先告退了。”
豈料帝王竟道:“那朕送送你。”
虞亦禾的心一動,覷了一眼太后的神色,就見太后揮了揮手,顯然是頗有些無語。
“送送送,你跟著禾兒回靈和殿去吧,寧寧留在哀家這,等晚上哀家親自叫人送她回去。”
帝王垂首抿唇,只當母后是說的是好話,護著虞亦禾的腰就往外走。
到了外間又被服侍著穿上大氅,走到殿外廊下,雪便被吹了進來,撲在兩人的裙裾上又漸漸消融。
外面的雪又下的更大了,路面上已經銀裝素裹,只餘來時的腳印,大地好像也因此塵封,萬籟俱寂。
大總管和清雪各自撐開傘跟在兩人後面準備為兩人擋雪,衛景珩卻陡然伸出手握上了一柄傘。
“朕自己來。”
大總管立時鬆手,清雪也撐著傘後退一步。
給帝王用的傘自然極大,足夠完全遮蓋兩人,但他卻仍是微微向身旁的人兒傾斜,為其遮擋著紛紛揚揚的雪花。
虞亦禾察覺到這一點,側首望向他,漫天的雪花下,兩人目光交匯,溫情脈脈。
“走吧。”
他提醒,虞亦禾頷首。
兩人並肩而行,腳下的積雪發出“咯吱咯吱”的聲響,也叫人的心慢慢地安靜了下來。
雪花簌簌落下,落在他們的肩頭,卻未帶來一絲寒意。因為兩人交握的手溫熱無比。
虞亦禾接下了一朵雪花,忽而道:“陛下可曾聽說過一句話?”
“嗯?”
“他朝若是同淋雪,此生也算共白頭?”
虞亦禾本意是說兩人淋雪意義非凡,誰料隔壁陛下想法不同尋常,握住她的手當即用上了力氣。
他頓住,鳳眸眯得狹長,“這句源自龔老的詩,第一句是‘忽有故人心上過’,不知阿禾心上過了那個故人啊?”
話裡的醋意太過明顯,叫虞亦禾有些錯愕,須臾,她空閒的那隻手握住傘柄,從他的手中把傘抽出。
清雅的油紙傘在宮人們震驚的目光中跌落在地,紛飛的大雪落在了兩人的頭上,一點一點,把烏髮覆蓋。
帝王愣在原地,虞亦禾卻莞爾一笑,把他的手握住,輕聲: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