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邊彎下腰替惠貞整理了衣裙,一邊再次詢問,如此耐心的態度也逐漸軟化了惠貞的防備。
惠貞抬頭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默默流眼淚,兩隻手交握在腹部不斷絞著。
虞亦禾瞥見這一幕,心裡明瞭,乾脆蹲下身來,握住惠貞的小手,以防她傷到自己。
“有什麼心事,可以告訴我嗎?也許我可以幫你呢。”
又怕她不相信自己,虞亦禾補了一句:“我可以幫你告訴陛下。”
聽到這一句,惠貞抬起頭,眼神中充滿了委屈,眼淚又啪嗒啪嗒地掉了下來。
“皇伯母......她不喜歡我了......她更喜歡肚子裡的小弟弟……”
虞亦禾聽到這一句話心中一動。
惠貞的話無疑是戳中了她內心的擔憂,她也害怕寧寧以後會這麼想,不禁想弄清楚皇后做了什麼,好引以為鑑,免得寧寧如此傷心。
“郡主別難過。皇后娘娘養你這麼多年怎麼會不喜歡你呢?她做了什麼?”
可這句話卻像是戳中了惠貞一般,她頓時抬起了眼眸,委屈至極道:
“自從皇伯母有了身孕,就不許我常往她那裡去了,沒有人在乎我,她們只在乎皇伯母肚子裡的孩子,上次我去她那裡,她就因為我穿的衣服她不喜歡就狠狠地訓斥了我,還……還罵我是白眼狼……”
這一番話說出來,別說是虞亦禾了,就連陪著她來的扶娥和清霜都不贊同地蹙起了眉頭。
皇后怎麼能因為一件衣服就責罵惠貞郡主呢?這也太過苛刻了。
還有白眼狼……實在是言辭過激。
這下連虞亦禾也不知道怎麼為皇后開脫了,她望著面前的惠貞,女孩子哭得滿臉通紅,鼻翼不停地翕動,滿眼委屈和執拗。
這樣的眼神讓她心疼,似乎看到了從小不被疼愛的自己。
自己受了委屈之後不也是找一個地方默默哭泣麼?
虞亦禾忍不住將惠貞擁入懷中,雖然不想為皇后開脫,可她只能說些安撫的話語:
“別哭,興許皇后過段時間就知道自己的疏忽了。對了,明日你們就要去重華宮讀書了,你還可以和惠安,寧寧一起玩耍……可喜歡?”
惠貞聽到上學二字立馬停止了哭泣,“真的嗎?我可以去上學了?”
這事她已經憂心盼望許久,突然實現,她真是又驚又喜。
虞亦禾頷首點頭,又拿手帕替惠貞擦了臉,“真的,只是你是大孩子,可要脾氣好些,別再欺負妹妹們了。”
惠貞一聽這話,小臉立馬羞紅一片,那樣子像是要反駁可又沒有反駁的餘地,囁嚅了片刻還是乖乖地點了點頭。
虞亦禾看她這樣子簡直要笑出來,剛想再摸摸惠貞頭時,忽聽附近傳來宮女呼喚的聲音。
“郡主!郡主!惠貞郡主您在哪裡?”








